“不去宮裡。”
林晚搖了搖頭,抬腳便向馬車走去,“去九……”
她的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
就在她正準備踏上馬凳的那一刻,路邊一棵枝葉凋零的老槐樹後,猛地竄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的速度極快,目標明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直直地朝著林晚的方向撲了過來!
林晚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幾乎是下意識的,右手已經探向腰間的銀針包,指尖捏住了一根銀針的尾端,身體也微微側轉,做出了防禦和反擊的姿態。
門口的守衛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太醫院首座要是在他們眼皮底下出了事,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兩名守衛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一邊向林晚這邊狂奔,一邊扯開嗓子大喊:
“有刺客!快!保護首座!來人啊!”
一時間,太醫院門口亂作一團。
驚呼聲、奔跑聲、刀兵出鞘的鏗鏘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然而,預想中的血腥刺殺並沒有出現。
那道身影衝到林晚麵前,在距離她還有半步之遙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腳步。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林晚的大腿!
“可算找著你了!”
那人將臟兮兮的臉埋在林晚的腿邊,嘴裡發出一聲仿佛是劫後餘生般的嘟囔,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林晚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股氣味。
抱住她大腿的這個人,渾身上下衣衫襤褸,破破爛爛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草屑和各種不明汙漬,露在外麵的手臂和小腿上,全是黑乎乎的汙垢,仿佛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洗過澡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隨著他的靠近,如同實質一般猛烈地衝擊著林晚的嗅覺神經,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她強忍著生理上的不適,低頭看著這個抱住自己大腿不放的“乞丐”,又看了看已經衝到近前的守衛,心中也是一陣混亂。
“怎麼每天都有這麼多煩心事兒啊?本姑娘快受不了啦!”
太醫院的守衛們已經將兩人團團圍住,警惕地注視著四周,以防還有同夥。
那名守衛頭領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也忍不住摸了摸後腦勺,臉上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首座大人……這人,您可認識嗎?還是說……是您的遠房親戚之類的?”
林晚皺著眉頭,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人”,實在很難從那滿臉的汙垢和糾結的亂發中辨認出本來麵目,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嫌棄:
“不認識。”
但她也能感覺到,這個人似乎並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他抱住她的動作雖然用力,卻沒有攻擊性,反而帶著一種……依賴和尋求庇護的意味。
她歎了口氣,對守衛擺了擺手:
“留兩個人在這裡就行,其餘人都散了吧,沒事了,不必大驚小怪。”
守衛們麵麵相覷,但首座發了話,他們也不敢違抗,頭領揮了揮手,帶著大部分守衛散去,隻留下兩名護衛站在不遠處,隨時準備應變。
林晚這才低下頭,強忍著那股刺鼻的氣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
“我說……閣下,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攔住我的去路?你先鬆開手,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那人聞言,終於緩緩抬起了那張臟兮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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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被汙垢和風霜遮蓋了大半的臉,隻能勉強看出輪廓,頭發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沾著枯草和碎屑,但那雙眼睛,雖然布滿了血絲,卻帶著一種林晚有些熟悉的光芒。
那人咧開嘴,露出一口有些發黃的牙齒,大聲說道:
“林姑娘!我可是撻拔冽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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