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闌似有所感,從乾坤寶囊當中取出來了一張符籙,符籙之上由蜿蜒的龍文,那是師姐給他,用來尋找那一件天龍寶物。
龍符緩緩騰空而起,朝著靜室的西北角而去,那是一灘死水。
這裡頭原本似乎還種著蓮花,隻不過洞天封閉之後,積年累月之下,失去了活水供應,這裡頭的蓮花也枯萎,輕輕觸碰,便成為了齏粉。
哪怕是靈根,也在歲月的衝刷之下,失去了一切。
在龍符所散發著的光輝照耀之下,蘇星闌隱隱約約瞧見了死水之下,有什麼東西也在發著微光,似乎在回應符籙的光。
蘇星闌心念一動,法力湧動,將那物從中攝拿了出來。
那是一口鐘。
一口篆刻著翻覆龍紋、風紋、雷紋以及雲紋的黃銅古鐘。
古鐘之上,一片滿滿的鏽跡,發著微弱的光輝,似乎是被塵封了許久。
蘇星闌隔著這厚厚的鏽跡,看到了碧波雲雷鐘幾個字。
蘇星闌試著探入法力去揣摩這口古鐘,但卻發現古鐘似乎陷入了某種自我封閉的狀態,隔絕了外部一切探查,又像是許久未曾得到修士的祭煉,導致靈性大減,不得不沉睡。
“算了,找到了就行,回去也好跟師姐交代了。”
蘇星闌將這口古鐘收入囊中,再度打量了起來這方靜室,卻見這裡藏書也頗多,還有不少東洲修行界已經遺失了的古老典籍。
“這些才是真正的寶物啊。”
蘇星闌一邊想著,一邊就要將其收入乾坤寶囊裡頭,可動作卻一滯,轉而走到了那盤坐在蒲團之上的那身旁赤色羽織的道人身前,微微拱手道:“多謝前輩賜典籍之恩。”
禮數到了,蘇星闌也就心中無礙,轉而去收取那些典籍。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突兀地捏住了其中要飛來的一本,一把將其攤開,上麵描繪著的乃是某種修身養性的方法。
蘇星闌順著這隻手看了過去,便瞧見了一襲華麗的赤色羽織,旋即看到了長相清秀的道人站在自己身旁,雖然留著胡子,但卻掩藏不住的俊美,一雙赤瞳微微眯著,看著自己。
道人也不惱,一邊笑盈盈說道:“璿璣若是能夠看到後輩當中,出了你這麼一位優秀的狐子狐孫,想來也是高興的。”
蘇星闌微微一笑,抬手朝著道人拱手,語氣漫不經心說道:“晚輩蘇星闌,見過大聖。”
道人一挑眉梢,身形化作許多紅羽散開,出現在了西南角的石凳之上,眼神示意蘇星闌坐下來。
待蘇星闌落座之後,道人開口問道:“你怎知我是九梨?!”
蘇星闌揮了揮衣袖,石桌之上便出來了一壺酒,酒壺懸浮起來,給對麵的道人倒了一杯如同玉膏質地的橙黃色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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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聖,此乃玉膏酒。”
道人灑然一笑,端起酒杯,飲了小半杯,這才放下,嘖嘖地像是品嘗了半晌,這才道:“不錯不錯,當真有幾番風味。”
“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呢?”
他又問道。
蘇星闌緩緩放下手,語氣不卑不亢,“這其實很好猜,不是嗎?”
“若非洞天主人,九梨大聖當麵,晚輩實在想不出,還有何人能有此氣象,居於此地。”
“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道人身上那襲看似尋常、卻隱隱流淌著道韻光華、仿佛由晚霞與流火編織而成的赤色羽織,繼續道。
“前輩身上這羽織,看似樸素,實則暗合火德之道,又見前輩剛才那紅羽散而複聚的身法,可見也在虛實之道上參悟頗深,若是就此我還猜不出來,那便不用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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