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凡摘下遊戲頭盔時，額角還沾著虛擬世界裡未散儘的微涼觸感。窗外的晨光透過出租屋的防盜網，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和遊戲裡希望之城的晨光截然不同，卻同樣帶著讓人恍惚的暖意。他隨手摸向口袋，指尖觸到的不是虛擬的通訊器，而是昨晚睡前放在口袋裡的舊手機，屏幕亮著，是蘇沫兒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她拍的現實照片——她家陽台種的多肉，葉片飽滿，沾著露水，配文：“剛澆完花，下次帶你看我種的小番茄。”
他笑著回複，指尖劃過屏幕時，忽然想起遊戲裡那枚發燙的【黴運之鎬】。昨夜下線前，他特意將鎬子放在商會的儲物箱裡，錢多多還打趣說要給鎬子單獨騰出一格，免得它哪天突然再冒出讓人頭疼的微光。可此刻回想起來，那微光似乎不止是遊戲裡的特效，下線時指尖殘留的觸感，竟比往常更清晰些。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本市。陸小凡接起，聽筒裡傳來溫和的女聲，自我介紹是《紀元》遊戲運營公司的工作人員，說有份特殊邀請函要送到他手上，問他是否方便接收。他愣了愣，想起遊戲裡黑袍NPC說的“專屬獎勵”，心裡泛起一絲好奇，報了住址，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這竟是現實裡的聯係。
他起身洗漱，路過書桌時，瞥見桌上放著的遊戲頭盔，頭盔邊緣不知何時沾了一點淡金色的微光，和遊戲裡【世界平衡者】稱號的光暈如出一轍。他伸手去擦，指尖剛碰到頭盔，微光突然擴散開來，在書桌上方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光影，竟是遊戲裡錢多多的身影，手裡還拿著一本賬本，嘴裡念念有詞：“大佬，你到底啥時候上線？那枚鎬子又開始發燙了，我敢打賭，它絕對藏著別的秘密。”
光影轉瞬即逝，陸小凡的指尖隻剩微涼的觸感。他愣在原地，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這不是遊戲裡的幻覺，剛才錢多多的聲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慣有的、虛擬世界裡商會特有的檀香氣息。他下意識地戴上頭盔，剛進入遊戲，就被撲麵而來的喧鬨聲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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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會的會客廳裡，錢多多正圍著儲物箱打轉，狂龍蹲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時不時往儲物箱裡瞟一眼。蘇沫兒站在窗邊，看到陸小凡上線，立刻走過來，眉頭微蹙：“你總算來了，這鎬子剛才突然發光，還發出奇怪的聲音，我們不敢隨便碰。”
陸小凡走到儲物箱前，打開箱子，【黴運之鎬】靜靜躺在裡麵，鎬身的紋路泛著淡淡的金光，比昨晚更亮了些，靠近時能聽到細微的嗡鳴，像是某種頻率的共振。他伸手拿起鎬子，指尖剛觸到鎬柄，腦海裡突然湧入一段模糊的畫麵——不是遊戲裡的場景，竟是現實裡的街道，熟悉的出租屋樓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站在路邊，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似乎在等什麼人。
“怎麼了？”蘇沫兒察覺到他臉色不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陸小凡回過神，搖了搖頭，將剛才看到的畫麵告訴眾人。狂龍皺起眉，伸手摸了摸鎬子，卻什麼都沒感覺到：“奇怪，我碰著沒反應，難道這鎬子隻認大佬你？”
錢多多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若有所思：“黑袍NPC說線索是一段被遺忘的記憶，會不會這鎬子能連通現實？剛才大佬看到的畫麵，說不定是現實裡正在發生的事。”他的話音剛落，鎬子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鎬尖指向商會的大門，嗡鳴聲越來越響。
陸小凡下意識地握緊鎬子，跟著鎬尖的方向走到門口，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袍的NPC站在門口，和上次見到的係統意誌載體一模一樣，隻是這次，他的兜帽下不再是漆黑的陰影，而是能看到一張模糊的臉，竟和現實裡剛才電話裡說要送邀請函的工作人員有幾分相似。
“玩家陸小凡，【黴運之鎬】的共振已觸發，記憶碎片即將完整。”黑袍NPC的聲音比上次更清晰，“請攜帶鎬子，前往現實與虛擬的交彙點，完成最後的解鎖。”話音剛落，NPC的身影開始消散，隻留下一枚泛著微光的坐標令牌，落在陸小凡手裡。
陸小凡低頭看向令牌，上麵的坐標竟是他的出租屋地址。他心裡泛起一陣莫名的悸動，轉頭看向蘇沫兒三人：“我可能要下線一趟，你們幫我盯著商會，一旦有異常立刻聯係我。”蘇沫兒點點頭，伸手幫他理了理虛擬世界裡的披風：“小心點，不管是現實還是遊戲，都別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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