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不行。”柯斯丘什科條件反射般搖頭，“沒有軍馬的話，馬達林斯基軍團在撤退途中，根本無力與阻擊的敵軍作戰！”
在這個時代，大軍團作戰如果沒有騎兵參與，很容易就會遭到敵人拉扯，進而被騎兵切割。更何況俄軍多半早已設好了埋伏，波軍前鋒麵臨的將是一場苦戰。
聖西爾卻用輕鬆的語氣道：“那就不要和敵人交戰。”
“這怎麼可能？俄國人肯定正在返回亞爾采沃的路上等著他…”
聖西爾道：“沒錯，俄國人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馬達林斯基將軍不會走這條路。”
瓦烏雷茨基興奮道：“就該這樣！我們才不撤退，繼續向莫斯科進發！”
他說到一半，就見周圍的軍官們用凶狠的眼神瞪向自己，連忙閉上了嘴。
聖西爾讓侍從拿來地圖：“如果馬達林斯基將軍放棄所有軍馬，以及大部分火炮，就能讓他們攜帶的後勤物資減少90%。
“之後，他們可以沿這裡輕裝前進……”
柯斯丘什科皺眉打斷了他：“上校先生，這樣馬達林斯基軍團立刻就會遭遇敵人的阻截。您之前說過，俄軍的計劃很可能是三麵合圍。”
聖西爾點頭：“是有很大的風險，但直接撤回亞爾采沃卻更加危險。
“而且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我們不用在亞爾采沃等著接應馬達林斯基將軍。”
柯斯丘什科沉思片刻，默然點了點頭。
他這裡還有3萬名士兵，加上駐守斯摩棱斯克和奧爾沙的近1萬人，也得儘快撤回國內才行。目前，波軍的後勤物資已經見底，能早走一天，就意味著多一分生還的機率。
聖西爾又補充道：“其實那些放棄的軍馬除了宰殺一部分補充口糧之外，還能起到“掩護’的作用…”
待他說完，柯斯丘什科終於不再遲疑，對參謀道：“立刻按照聖西爾上校所說，擬定作戰計劃送給馬達林斯基將軍。”
“是，元帥大人！”
柯斯丘什科看了眼沃普河邊的大片軍營，對聖西爾道：“那麼，我們也立刻向明斯克撤退吧？”聖西爾卻是搖頭：“元帥大人，我不建議這麼做。
“明斯克至多羅戈布日一線的城鎮和村莊肯定已被庫圖佐夫下令“清理’乾淨了。我們在撤退途中，將找不到任何補給。
“加上俄國人的不斷襲擾，我們會在抵達第聶伯河右岸之前，就被拖垮。”
嗯，這些都是攝政王的故事裡提到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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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斯丘什科神色凝重道：“那麼，您有什麼計劃嗎？”
聖西爾點頭：“庫圖佐夫不可能搬空全俄國的城鎮，我們要去還有物資的地方。”
他在來這裡的途中，將攝政王預判的戰場局勢分析了無數遍一一他早已認定那不是個故事，而是攝政王對戰場形勢精準的推演一一最終，隻想到了一種讓波軍擺脫困境的辦法。
“我們也要舍棄所有不必要的輜重，確保能以最快的速度行……”
1801年2月3日。
斯摩棱斯克以東160公裡的維亞濟馬城。
教堂已被改成了俄軍的指揮所。實際上，這裡除了3萬俄軍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居民了。
庫圖佐夫小口喝著伏特加，將桌上的報告展開，臉上很快就現出笑意。
4萬波蘭軍隊正一步步踏入他的死亡陷阱一在他們前方300多俄裡的範圍內，就連一顆土豆都不存在。就算波蘭人能抵達莫斯科也同樣是死路一條。沙皇已經授權他將這座偉大的城市也搬空。
當然，他不會等波蘭人深入那麼遠。
他已經反複計算過，按照目前哥薩克騎兵對波蘭後勤車隊的襲擾力度，這支波蘭軍隊最多走到維亞濟馬，就會耗儘糧食和草料。
而他就等在這裡，給他們以迎頭痛擊。
之後他並不會尋求殲滅波蘭人，而是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寒冬慢慢剝奪他們的的生命。庫圖佐夫將杯中的最後一滴酒倒進嘴裡，意猶未儘地嘀咕了一聲，卻並未讓侍從繼續給他倒酒。絕不喝醉是他最重要的人生信條。
他看完了戰報，又拿起參謀剛統計上來的傷亡情況，卻是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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