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特涅上前撫胸行禮，繼續道：“這裡本沒有我說話的份，尊貴的攝政王殿下，但我實在不願看到歐洲王室被悲劇所淹沒。”
約瑟夫看向這位曆史上為奧地利帝國續了幾十年命的政治天才，神色平靜道：“梅特涅先生，您能告訴我，一個月前維也納的麵包價格是多少嗎？我是說，真正的成交價，而非政府限價。”
梅特涅雖納悶法國攝政王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很快答道：“四磅麵包14克羅伊澤2芬尼，殿下。”他說的是用銀幣支付的價格，如果用紙幣的話就要16克羅伊澤了。
約瑟夫點頭：“也就是一磅麵包4蘇3丹尼。嗯，巴黎是1蘇8丹尼。那麼鹽呢？”
“每蒲式耳13弗羅林，殿下。”
這次，約瑟夫換算了好一會才道：“啊，1千克要1法郎4蘇。你們的鹽稅可真高，巴黎隻要4蘇。“不過說到征稅，還是維也納更強一些。類似於戰爭稅、煙囪稅、磨坊稅、報紙稅什麼的，我們這裡都已經沒有了。
“哦，土地稅你們現在收多少？”
這次，梅特涅隻是低著頭保持沉默。
約瑟夫也不追問，微微一笑道：“您看，或許維也納的叛亂者們的夢想，就是能獲得巴黎這樣的生活。而如果法國真出現反對我父親的暴亂，很可能連警察都無法驚動，因為他們走不出一條街，就會被民眾圍毆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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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您還覺得我有必要和維也納“守望相助’嗎？”
梅特涅怔了一下，但反應也是極快：“殿下，至少匈牙利人這種背叛他們的國王，企圖分裂帝國的行為，對所有統治者來說都是極危險的示範……”
約瑟夫歎了口氣：“我並沒有這方麵的擔心。實際上，我最近比較頭疼的是要給上日耳曼行省分配多少預算。”
梅特涅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法國別說沒有地方分離的問題，還有一堆小國拚命想要並入法國。巴塞爾人甚至正在為此和帝國打仗……
他發現自己準備了許久的說辭，竟然片刻工夫就被法國攝政王全都堵死了。
嗯，這倒不是他無能，實在是因為奧地利和法國已不是一個層麵上的國家了。
他想要縱橫捭闔，卻根本沒有能夠騰挪的空間。
小科布茨爾見皇室秘書臉上那信心十足的表情消失無蹤，隻得將他向後拉了拉，準備向法國攝政王哭訴。
約瑟夫擡手打斷了他：“我再重複一遍，《斯圖加特宣言》。”
“可是……”
約瑟夫再次打斷他：“您可以告訴弗朗茨二世陛下，我將直接幫他解決叛亂，而非隻是提供一些貸款和物資。”
梅特涅頓時驚訝道：“您準備派出軍隊嗎？”
“《斯圖加特宣言》，這是我們繼續談話的基礎。”
小科布茨爾和梅特涅對視，隻得先無奈告退。
這麼大的事情，可不是他們能做出決定的。
次日一早，兩人還在等待皇帝陛下的指示，奧地利駐法領事便匆匆敲門而入。
小科布茨爾見他臉色不對，忙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駐法領事將一份沙普信號塔文件遞給了他：“昨天巴伐利亞宣布將支持巴塞爾。”
小科布茨爾皺眉翻開文件，就見那上麵寫著：巴伐利亞支持巴塞爾和施維茨等州加入《斯圖加特貿易協議》，並為他們的“自由事業”提供包括軍隊在內的一切幫助，直至趕走“入侵者”……
最後麵還有符騰堡、巴登、奧格斯堡等國的聯署。
“這些該死的混蛋！”他當即怒道，“等帝國解決了眼下的麻煩，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梅特涅的神色卻突然變得極為凝重：“糟了！這下，米哈列維奇軍團將無法立刻撤離瑞士了。”小科布茨爾看向他道：“您不必擔心。實際上，據情報機構判斷，這幾國早就介入瑞士北部的局勢了，如今隻是明說了而已。他們在瑞士做不了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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