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庇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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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列朗在波蘭的最後一站是去華沙參加法國攝政王的銅像落成儀式。

是的,早在柯斯丘什科從俄國潰退時,波蘭人就開始建造這座雕像了。

發起者正是當時對法國持懷疑態度的國王秘書斯皮歐內·皮亞托利。他個人出資1萬3千茲羅提,又募集到1萬茲羅提,用作修建資金,並邀請王室禦用雕刻家安德烈-讓·勒布倫操刀。

當塔列朗來到聖約翰主教座堂廣場時,就連通往這裡的街巷上都擠滿了人。

周圍奏響莊重的樂曲,斯坦尼斯瓦夫二世親自帶著一眾波蘭高官來為雕像揭幕。

隨著國王、皇家大臣、大瑟姆議長和塔列朗分別做了一番演講之後,周圍的樂聲驟停,緊隨而至的是連綿不絕的禮炮轟鳴。

塔列朗在波蘭國王的邀請下,親手拉開了蓋在銅像上的明黃色帷幔。

那是一座3米多高的雕像。位於雕像正中間的是身著驃騎兵軍裝,左手按在佩劍上,右手指向遠方的法國攝政王。

在他的身後,能看到柯斯丘什科、馬達林斯基,已故的東布羅夫斯基將軍,以及波蘭士兵和華沙市民。雕像雖然不算高一一短短幾個月時間,也很難完成更大規模的雕像一一但它卻坐落在一個5米多高的底座上,所以整體還是頗為壯觀的。

塔列朗在那底座上看到整齊的法語和波蘭語字母一一庇護者。

在帷幔落地的瞬間,整個廣場上的數千人,無論貴族還是無套褲漢,全都同時躬身行禮。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突然爆發出山崩地裂般的喊聲:“攝政王殿下萬歲!”

“庇護者萬歲!”

“法蘭西萬歲!”

站在雕像左側的軍官拔出佩劍,緊貼於胸前行禮,雙眼微紅。他是從斯摩棱斯克撤下來的。他知道,如果不是法國攝政王派來聖西爾將軍,自己早就凍死在俄國了。

婦女們用力將孩子舉過頭頂,好讓他們能看一眼攝政王的樣子。

一名從莫濟裡趕來的老者匍匐在地上,不住地呢喃著:“您就是我們從血淚中盼來的基督!”塔列朗覺得自己如花崗岩般的心突然熱了一下:原來他的光芒不止會照耀在法蘭西的上空,未來一定會遍撒整個歐陸!

一周後。

當塔列朗來到蘇黎世時,所遇到的是和華沙幾乎相同的景象。除了瑞士的人口稀少,來圍觀停戰儀式的隻有千餘人。

停戰協議很快簽署,奧地利將“尊重”瑞士人自己的選擇,在“外國乾涉軍”全部撤離巴塞爾等地之後,帝國軍隊也將返回維也納。

實際上,目前蘇黎世以西僅剩下不到5千名奧地利士兵,動作最快的軍團此時已經走到了因斯布魯克。不過由於撤退過於匆忙,他們將大量的馬車、彈藥,甚至大炮都留在了巴塞爾附近一一這其實是巴塞爾民兵的要求。這些物資被用來抵償戰爭對巴塞爾造成的損失。

這次,各國記者的新聞主題變成了《和平永遠隨法國而降臨》《從布拉斯拉夫到蘇黎世,歐洲秩序的仲裁者》之類。

隻是大部分人都沒注意到,此次停戰儀式上,巴伐利亞和符騰堡等國的代表,和神羅外交官坐在了長桌兩側相同的位置,且會議前後並未按照慣例向神羅旗幟行禮。

停戰協議簽署四天後。

巴塞爾議會大廈“紅屋”一樓的大廳裡,新任議長舉起手中的文件向眾人展示:“先生們,這是馬爾蒂議員提交的,關於巴塞爾申請並入法國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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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請馬爾蒂先生就提案進行說明,三天後諸位將就此提案投票。”

戈賽蘭當即站起身來,高聲道:“我認為,不用三天後,應該在今天下午投票。請大家看看碼頭上,早一天通過提案,就會有無數瀕臨破產的船主得到拯救!”

一名戴眼鏡的議員跟著起身:“對,立刻投票吧!”

“我們趕走了奧地利人,現在該決定自己的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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