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為羅馬起義軍製定的戰術非常有效。
當教廷衛隊將三千多名示威者壓縮到博爾戈街區附近,準備對帶頭的人實施逮捕之際,數百名拿著奧製M1754燧發槍的起義者突然從山坡上衝了下來。
是的,羅馬自古就被人們稱為“七丘之城”,因為城裡有7座低矮的山丘。博爾戈區雖未在七丘範圍內,但周圍也是地形起伏。
摩德納退役軍官阿爾切奧拚儘全力大聲命令士兵們保持隊形,才勉強讓這500多人沒有走散。當他們來到距離平地還有三層樓高的位置時,開始停下來,朝宮廷衛隊射擊。
雖然槍聲淩亂,且命中率非常低,但宮廷衛隊根本沒想到側翼會遭到襲擊,瞬間便亂成了一片。原本被驅趕的抗議人群則在自由羅馬黨的組織下,轉身撲向教皇的士兵。
前後不到40分鐘,教廷衛隊便留下了200多具屍體,另有150多人被俘虜,而逃掉的400多人也都處於潰散狀態。
首戰告捷,起義民眾的士氣頓時被激發到了頂點。原本還保持觀望的人立刻便不再猶豫,紛紛加入了起義的隊伍中。
幾乎是在同時,在城市中心的卡比托利歐山一帶遊行的人群裡,數百人突然取出藏在身上的槍,高喊著“教廷的走狗已經被打敗了”,將羅馬市政廳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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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的羅馬並沒有市長之類的職務,市政廳裡都是教廷任命的治安、稅收、公共衛生方麵的官員。很快,市政廳為數不多的守衛被擊斃,民眾們將羅馬稅務官當作代表綁了起來,推操著從街道中間走過。周圍立刻響起震天的歡呼聲:“羅馬萬歲!”
“組建議會!”
“成立共和國!”
起義軍的士兵們則在興奮地議論著:“一切都如查理先生所料。”
“他真是天主派來引領我們奪取勝利的!”
“據說這些武器也都是他搞來的。”
“查理先生萬歲,願天主保佑他!”
略作休整之後,起義軍便繞過了奎裡納爾宮一這裡是教皇的寢宮一一拖著他們的六磅炮,直奔聖天使橋而去。
按照查理先生所說,奎裡納爾宮裡修了很多逃生通道,不太可能在這裡找到教皇。
他的計劃是,用最快的速度攻占羅馬城的軍事核心聖天使要塞。這樣,無論教皇在哪兒都沒有意義了,因為整個城市都已在起義軍的控製之下。
教廷的軍隊顯然還沒有完全動員起來,聖天使橋上的守衛幾乎沒做什麼抵抗,便棄橋而去。這是一座坐落於伯河上的橋梁,用於連接羅馬老城區和外城,在它的南側就是聖天使堡了。起義軍嚴格執行了夏爾的計劃。此時外城和老城區共1500名起義軍,從南北兩個方向,迅速圍住了聖天使堡。
而此時,要塞裡的教廷衛隊和貴族衛隊加起來也不過1200多人。
一周之後。
在聖天使堡最內側三樓的教皇殿裡,奧內斯蒂公爵正神情落寞地向庇護六世進行彙報:“神羅皇帝陛下倒是願意派遣一支援軍,但先要威尼斯議會同意他的軍隊經過才行。
“至於巴黎方麵,他們說已經派特使趕來羅馬……”
是的,就如夏爾所說,奎裡納爾宮有秘密通道直連聖天使堡。起義爆發之後不到半小時,得知形勢不妙的庇護六世便動身逃進了聖天使堡。
庇護六世聽到法國願意乾涉,眼中頓時閃起希望的光。要知道,之前不但所有意大利國家都對羅馬的暴動裝聾作啞,就連西班牙也表示至少要四個月之後,才有可能向羅馬派出軍隊。
四個月?外麵那些暴亂者早把他拖出去絞死了,就像維也納暴亂中的那些貴族的結局一樣。但庇護六世立刻又想起年輕的法國王太子,哦,現在是攝政王了,那充滿壓迫感的眼神,額頭頓時滲出冷汗,下意識地搖頭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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