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千惠沒想賴賬也沒想造假,畢竟能不用詢問就知道她身上有彈珠,且精準到具體顏色的魚籽包,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何況無論是哪個世界,能乾情報販子的都不好惹,專業的情報販子更是不好惹,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共識。
喻千惠直接將白彈珠給了魚籽包,後者見她給的爽快,回答問題時也回答得爽快。
喻千惠先問的就是關於彈珠的問題:
“紅黑白3種彈珠分別有什麼用?白彈珠有什麼特別的?”
魚籽包也不意外她一上來就問這個:
“3種彈珠都是用於在彈珠盤中賺賞金的,這一點上作用沒什麼區別,隻不過黑色的沒有紅色的耐撞,而白色的比紅色的更耐撞。”
“不過拿白彈珠玩彈珠盤太暴殄天物了,因為白彈珠可以在特殊的扭蛋機扭取獎勵,也隻有白彈珠可以驅動那台扭蛋機。”
喻千惠又問:
“彈珠盤是怎麼玩的?扭蛋機裡又有什麼獎勵?”
“彈珠盤就是彈珠盤。”
魚籽包從筆筒裡拿了支圓珠筆,在紙上給喻千惠畫了一下:
“你丟一顆彈珠進去,彈珠在彈珠盤裡彈彈彈,最後從一個出口彈出去,出口標的數額是多少,能兌換的賞金就是多少。”
魚籽包的示意圖和講解都很清晰,喻千惠聽懂了也看懂了,彈珠盤就是現實中彈珠台,以前遊戲廳常見的那種投幣式機械遊戲機。
而對應的賞金應該就是贖金。
“那我們在哪裡玩彈珠盤?”
“你找除了你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個管理員都能發起。”
魚籽包的話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低價收入彈珠,然後儘量打出高價,你們S係列的管理員不就是靠賺這個差價生存的嗎?”
喻千惠從魚籽包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微妙的無語,就好像菜市場擺攤賣菜的商販被另一個商販問了“去哪裡買菜”這種問題後會有的無語。
對此,喻千惠隻說了一句,“第一天來。”
聊到這裡,其實不用喻千惠說,魚籽包也猜出來了,但她還是說了聲“難怪”。
問完彈珠的事,喻千惠又針對管理員規則中關於食物的那部分,提出了新問題:
“什麼是真正的食物?我要怎麼區分?吃到假的食物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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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魚籽包也一一給出了解答。
“和你並非同類的都是真正的食物。”
“沒有特別的區分方法,你得靠自己。”
“至於吃到假的食物會怎麼樣……會逐漸衰亡。”
喻千惠重複了一遍:“衰亡?”
是類似人類相食染上朊病毒那樣的衰亡嗎?
“對,衰亡。不是肉體的衰亡,而是根源力量的衰亡。”
魚籽包低低笑了笑,聲音變得有些寂寥渺遠。
“積攢根源力量就像往水缸中蓄水,在這裡同類相食,則會讓你的水缸變小,最後哪怕你蓄滿了整個水缸,也無法抵達神祗級別,最後終其一生隻能作為半神存在,卻又因為已經有了完整的神格,沒法像其他半神一樣投靠同一條根源路的神明——因為你就是這條根源路的儘頭。”
“這就是衰亡。”
就憑魚籽包提到“衰亡”時的微妙態度和感慨語氣,喻千惠敢打包票,十有八九,魚籽包本人就是經曆過衰亡的當事人。
喻千惠不打算戳破,她還有問題要問魚籽包呢。
“除了彈珠之外還有哪些東西是白色的?”
和前麵的問題不同,喻千惠現在這個問題問得更寬泛,魚籽包如果要正經回答,估計沒法像先前那樣三言兩語就概括完。
但事實是,魚籽包根本沒有想要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不回答這個問題。”
她在拒絕喻千惠後丟出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理由:
“畢竟,我隻說在你離開房間前都可以問,又沒說你離開房間前問的問題我都會回答,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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