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千惠沒有從兜裡拿出方茴的個人名片,而是直接撥打了那個剛被她背下來沒多久的號碼。
無論經紀人跟了方茴多久,三年還是三天,對方的電話都是方茴最應該記住的東西。
畢竟藝人無論有什麼情況,基本上都要第一時間告知經紀人,或者被經紀人告知,而一個經常被撥打的號碼沒有理由不被記住。
方茴沒道理記不住經紀人的號碼,所以扮演方茴的喻千惠也沒道理不記住。
而喻千惠向來在意這種細節,寧可過度謹慎,不肯錯漏一處。
經紀人接電話的速度有點慢,甚至喻千惠打第一遍時,從聽筒裡聽見的還是“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而當喻千惠打的第二通電話響了半天,方茴的經紀人才姍姍來遲,終於將電話接了起來。
“我是周婷。”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略顯倦怠的女聲,“請問?”
“我是方茴。”喻千惠省略了可能暴露異常的對周婷的稱呼,“我手機和包丟了,來接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是那種連呼吸都隨之停頓的驟然安靜,然後周婷才問道:
“你現在在哪裡?”
“麗都豪庭。”
“一個人?”
“一個人。”
同樣的安靜再度在電話那頭上演,但這次停頓的時間要短得多,好似隻是周婷的呼吸短促地暫停了一下,然後她便繼續開口道:
“知道了,我遲點叫所浩去接你,不要亂走。”
所浩,一個新名字。
是方茴團隊的司機,或者助理?
喻千惠記住了這個新名字,語氣如常地回複:
“我在麗都豪庭一樓的水吧等你。”
喻千惠做好了客氣一下就掛電話的準備,卻被周婷用話語駁了回來。
“我沒空。不是說讓聞所浩去接你嗎?你等他就行了。”
說完周婷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沒給喻千惠任何回複她的餘地。
但她的最後一句話補全了“所浩”的姓名,也不算讓喻千惠白白挨一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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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千惠一邊思索,一邊往大堂水吧走去,同時重新共享小樓的精神感知,讀取水吧的調酒師和服務生的心理活動。
調酒師的心理活動簡單得有些乏味:
【好無聊……困……昨天睡太晚了。】
但幾個服務生就不一樣了。
正在服務客人的服務生,似乎是對把座中那對正在談公務的商務男有些意見,心裡罵罵咧咧的:
【煩死了怎麼這麼龜毛,不就是叉子上有點劃痕和指印嗎?換了一根又一根。】
吧台後麵站著的兩個服務生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擦杯子,一邊擦杯子,一邊在聊八卦,麵上聊的火熱,心裡卻在瘋狂吐槽對方,姐妹情十分塑料。
但這都不是喻千惠想要讀到的,她想知道的關於自己二周目中毒死亡的嫌疑人,而非這些瑣碎的日常。
能給她下毒的不就隻有這些人嗎?
怎麼腦海中沒有馬賽克不說,思緒也和殺人風牛馬不相及?
喻千惠心中思忖:
“難道還得我再去水吧點一次食物,才能觸發?”
喻千惠說做就做,不過她這次隻點不喝,不僅不喝飲料,就連送上來的食物也不會吃一口,免得又誤食了什麼不該吃的死進第四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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