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槨一下就聽出了沈璃話中隱喻的威嚇。
他臉色一白：“是臣失禮，還請九公主恕罪。”
他跪下去，怕連累了宋樂瑤。
沈璃目光掃過他，沒有說話。
靜謐間，隻有雪落的聲音。
宋樂瑤來時，汪槨仍跪著，鞋襪都被融化的雪水浸濕了。
“公主殿下。”她行了一禮，“這汪家少爺乃是我好友，初入京城不懂禮數，若做錯了什麼，我代他向公主殿下賠罪。”
宋樂瑤是丞相之女，從小在宮中與皇子公主們聽學讀書。
她和沈璃私下關係也算交好。
沈璃隨意擺了擺手：“下次進宮前教好規矩。”
“我還要去向太後請安，你帶他走吧。”
說完，她便拂袖離去。
汪槨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衣袖之下的手不斷攥緊。
出宮的路上。
汪槨雙腳凍得有些麻，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印。
眼前浮現的卻是九公主的身影。
她的神情、她的動作，甚至還有她輕笑時嘴角上揚的弧度……
都和他去世的妻子，實在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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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槨，我和你說了，九公主絕對不是你妻子，你為什麼還要這般？”
宋樂瑤突然詢問，將汪槨的思緒打斷。
他回過神來，看到她眼裡的擔憂，一臉歉意：“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宋樂瑤歎了口氣：“我不是責怪你，隻是想提醒你。”
“如果你惹怒了她，就連我也都保不住你。”
汪槨明白她是為了自己好。
但他對亡妻思念太深，突然見到那麼相像的一張臉，才會忍不住靠近。
汪槨深吸了口氣，寒意蔓延四肢百骸。
“我清楚她不是我的阿璃，可依舊忍不住抱有一絲希冀。”
“想著，萬一呢？”
萬一，這世上真有死人複活的奇事。
萬一，她真是他的阿璃。
……
和宋樂瑤分開後，汪槨沒有回汪府。
而是到了郊外，一座荒涼的小屋前。
屋前長滿野草，推開門，裡麵全都是灰塵。
這是他和沈璃曾經的家。
後來她驟然離世，他無法接受，便搬去了鄉下，三年未歸。
汪槨將沈璃的靈牌擦拭乾淨，沉寂已久的心再次傳來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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