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關上後，南初曉盯著自己的鞋尖發起了呆。
鄭儀的辦公桌上有盆小小的多肉，南初曉坐著無聊，伸出手捏了捏葉片，就在他數到第十七片葉子時，一部手機突然滑到他麵前。
“抱歉，我還得等一會兒下班，”鄭儀頭也不抬地寫著報告，製服袖口沾了塊藍墨水漬，“相冊裡有我女兒的照片，也許你可以提前熟悉下未來的‘工作對象’？”
南初曉劃開屏幕，鎖屏壁紙是張穿著警服的全家福，年輕的鄭儀懷裡抱著個紮衝天辮的小丫頭，兩人對著鏡頭做鬼臉的樣子，和他眼前這個認真工作的女警形象判若兩人。
窗外暮色漸沉，辦公室裡隻剩下鋼筆書寫的沙沙聲，和南初曉劃動屏幕的輕響。
“咳咳！”
咳嗽聲喚醒了正在快樂的刷著視頻的南初曉，抬頭便看見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南初曉將手機還給了鄭儀，訕訕地摸了摸鼻尖。
“走吧！”
……
夜色中，轎車平穩地穿行在城市的脈絡裡，南初曉整個人幾乎貼在車窗上，額頭抵著微涼的玻璃，看霓虹燈牌在視野裡拖曳出彩色的光痕。
鄭儀的目光掠過車內後視鏡，後座上的少年蜷得像隻警惕的幼貓，衛衣帽子軟塌塌地搭在腦後。
她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終於打破沉默：
“小南，”她故意用這個親昵的稱呼試探，“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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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玻璃上的霧氣隨著南初曉的呼吸時隱時現，他的回答輕得幾乎被引擎聲蓋過。
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鄭儀轉過身來，超市的霓虹招牌將她的側臉映成溫暖的橘色：
“下班前我就拜托鄰居去幫我把小樂接回來，所以我們現在有充足的時間，待會先去給你買些生活用品，要是餓了的話可以去買點零食，”她頓了頓，“零食區有新出的巧克力熔岩蛋糕。”
南初曉的脊背明顯僵了一下，“不用了！”他慌忙坐直身體，手指揪住衛衣下擺，“晚飯吃得很飽…”
綠燈閃爍，鄭儀嫻熟地轉動方向盤，車輛緩緩停在一家她常去的那家超市門口，南初曉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購物車在瓷磚地上發出規律的軲轆聲。
日用品區的燈光格外明亮，將貨架上的毛巾都照得蓬鬆柔軟，鄭儀拿起兩條不同顏色的牙刷比劃：
“藍色還是白色？”
南初曉猶豫了一下，伸出手，選擇了那個藍色。
路過服裝區時，鄭儀的手指在一排毛絨絨的睡衣上流連。
“試試這件？”
鄭儀拎起一件印著卡通恐龍的連帽睡衣，南初曉的耳尖瞬間紅了，目光亂飛，聲音磕磕絆絆的說道：
“那個，鄭姐，我平時都是不用睡衣的…”
鄭儀勸了幾次，見南初曉是真的在抗拒，隻能遺憾的將睡衣放了回去，推著購物車往前走去，轉過一個貨架，五彩斑斕的零食區突然闖入視野，南初曉像是被燙到般移開視線：
“鄭姐，我真的不餓，不用…”話音未落，就見鄭儀已經往車裡扔了包薯片。
“我女兒最愛吃這個口味，”鄭儀嘴角噙著笑，又拿起一盒巧克力派：“上周還跟我鬨著要買。”
南初曉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臉色，但他相信自己的臉上一定紅了，一時間覺得開著空調的超市此時竟也有些炎熱。
購物車漸漸被零食堆出個小山丘，每樣都拿了多份，南初曉盯著那雙份的零食發呆，突然被塞了盒草莓牛奶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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