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薑瀚文頂著黑眼圈起床。
昨晚,他才睡了兩個時辰不到。
可他絲毫感覺不到累,全身充滿乾勁,亢奮得不行!
他的金手指很簡單,卻也很變態,長生不老!
隻要不被殺,他可以永遠活著,無限度!
別人修煉,望著羅馬奔,薑瀚文一開始,就在羅馬!
“行了,老子就不去送你,地裡不能沒人。
桌子上有肉和東西,趕緊吃了洗個身子,最好別回來。”說完,薑勇提著鋤頭轉身,離開房間。
三息後,薑瀚文從屋裡出來。
隻見桌子上放著一碗粘稠米粥,旁邊切了兩盤牛肉,裝著衣服的藍布包裹鼓鼓囊囊。
莊稼人都知道,牛肉補,但也更貴,更舍不得。
他和便宜老爹,平常一個月才能有兩次葷腥,每次都不過是薄薄三兩片豬肉。
但現在盤子裡,厚實的牛肉塊,堆成小山高。
薑瀚文坐下,眼圈微紅。
這麼多肉,在家裡,他一共見過兩次。
一次是六年前,當時教識字的老師到家裡一次,還有一次,便是現在。
昨天朱三提到吃肉,那今天的選拔,大概率要有體力方麵的評估。
一口牛肉一口粥,薑瀚文沒有考慮說留一點給便宜老爹。
現階段,能進莊府才是要緊事。
孰輕孰重,他兩世加起來四十多歲的人,自然清楚。
細嚼慢咽完兩盤肉,洗個澡,換上乾淨衣服,薑瀚文朝莊家大步前進。
等他離開後半晌,一個提著鋤頭的影子從屋後探出頭,望著遠處的小身影,淚眼摩挲,小聲嘀咕道:
“兒啊,這世道吃人,你去了就別回來。”
一個時辰,越過村子,薑瀚文來到村尾的山腳下。
一條完全由青石鋪就的五米寬台階,蜿蜒攀升進林中。
抬頭望去,蒼翠欲流的密林後,早晨霧氣流動,密集牆院在雲中時隱時現,如雲端宮闕。
莊府不在村裡,而是山上!
又走了半個時辰,後背微汗,薑瀚文看見莊府大門。
在大門側邊十米處,開有一側門,早有人等候,九個,都是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青年。
不同的是,這些人都有父母相送,而且衣著帶錦。
唯有自己,縕袍敝衣,獨身前來。
側門邊站著一身著黑袍的家丁,不屑瞥著門外。
“敢問前輩,待會林管事可是要到這裡來?”薑瀚文擠到門邊,禮貌問道。
“來參加選拔的,原地等候!”家丁不爽道,鼻孔看人。
“謝謝告知。”薑瀚文後退。
“這種泥腿子,莊家也收嗎?”
“怎麼可能收,莊府可是方圓百裡唯一的大族。”
“我看,是從哪打聽到消息,來撞大運的差不多。”
“等著吧,這種垃圾,待會連文試都過不了。”
……
儘管其他人說的小聲,可站在下風口,薑瀚文聽得一清二楚。
對於眾人的嘲笑,他心裡波瀾不驚,甚至有點想笑。
如果是在昨天,他現在肯定很不爽想開黃腔。
但現在,手握長生,心態截然不同,這些人的嘲諷,是如此的可愛。
薑瀚文一點反駁欲望都沒有,再過百年,兩百年,這些人還在否?
和屍體生氣,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陸陸續續有人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敢小聲說著悄悄話。
“兄弟,你也是來參加選拔的?”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循聲看去,一個同自己一樣,穿得簡陋的青年在左手邊。
“嘿嘿,我叫方同,我們掌櫃兒子死了,我爹花錢買來的這個名額……”
方同自來熟,單方麵同薑瀚文聊著。
一直等到巳時末,一道身穿藍袍的中年人從側門裡走出。
來人眉毛細長,臉皮白淨,說話聲音卻是渾厚。
“我就是這次的主審官林問,所有參加選拔的人進來畫押,其餘的,都下山去吧。”
眾家長連聲稱是,放下兒子離開。
薑瀚文掃眼看去,差不多有六十人,還是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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