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莊家這幾年,最讓他受益的,不是自己當長老,也不是暗自查功法,而是同薑瀚文學習的時間。
言傳身教,把自己始終放在第一位的思想,也是在那時候學會。
弟弟和他兵分兩路去找《神息真經》,他雖然也找,但是自己修煉沒有耽誤,反而,因為藥田安靜無爭端,他很快就突破到半步凝泉境。
反觀弟弟,太過注重《神息真經》,甚至為了拿到莊家外出人員名單,鋌而走險,同莊孔鳴自爆身份,忙活幾年,一無所獲,境界上,更是在上個月才堪堪突破引氣。
“那萬一他突破不了——”
說到一半,武成不說了,他被大哥一雙冷眼瞄準,不敢多說。
“我和老師切磋半年多,同境交手,你不是老師對手,你說,他能不能突破!”
“我……我要是找到《神息真經》,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武成忿忿道,帶著幾分真火氣。
既有對薑瀚文的看不起,也有自己的憤懣。
大哥和自己都是一起進莊家,同樣的起跑線,現在他被遠遠拋下。
一回家,大哥吃下丹藥後就能超越自己一個大境界,他豈能不感到憋屈?
他自問自己沒有懈怠尋找,那反過來,是誰偷懶!
武參沉默良久,語氣緩和下來:
“小弟,我們兄弟倆本就是閒棋,若不是爹爹這次突破,入駐核心,我們可能連參與這次行動都難。
《神息真經》有就有,沒有就算,老祖說過,功法為尊,自然重要,但更重要是有強者之心。
被龍家追殺這麼多年,我們武家走到現在,靠的是一口氣,是所有人的團結,不是功法。
這次打開秘寶,雖然功法丟了,但是其他傳承還在。
你的事,我會給爹爹說,這次任務,你比我用心。
你覺得我沒做好,可以給我說,但不要自暴自棄,我們是永遠的兄弟,這一點不會變。”
武參說的誠懇,拳拳真誠擺在麵前。
武成咬咬嘴唇,其實大哥給他說過類似的話,隻是自己當時不在意。
剛剛他確實不該,可,在莊家還好,要是一回去,他腦海裡想起對頭。
“對不起,哥,我給咱們家丟臉——”
武參打斷弟弟埋怨:
“誰敢亂嚼舌根,咱兄弟倆乾他!”
“好!”武成終於是露出微笑。
武參遙望夜色,在莊家這幾年,他和弟弟都清晰看見家不和的結果。
心結宜解不宜結,這世上,總有比錢,比天材地寶重要的東西。
就在晶梭飛過黑壓壓的群山之時,一道人影彷佛空間跳躍似的,攔住晶梭。
紫袍裹身,腰懸玉莽帶,長髯飄然,一雙點漆雙眸不怒自威。
兄弟倆齊齊跳出晶梭,站在晶瑩剔透站台上,異口同聲興奮道:
“爹!”
“哈哈哈,快來抱一個,想死爹了。”嚴肅漢子突然咧開嘴,張開雙手,哪有高手神態,活脫脫一逛窯子神態。
兄弟倆對視一眼,苦笑搖頭,無奈走過去,一左一右靠在父親肩膀處。
“嗯~這才乖。”漢子眼睛眯成一道縫。
“爹,你又胖了。”武成嘟囔著,伸手摸著父親肚子。
漢子馬上否認,兩眼一瞪,煞有其事道:
“哪裡胖,你爹這肚裡裝的都是墨水,懂不懂。”
“武笑歌,你都兩百歲的人,害不害臊!”一聲河東獅吼打破群山寂靜。
武參循著聲音看去,隻見星光下站著一美婦人,著粉紅長裙,頭戴鳳簪,尊貴非凡。
隻是雙手叉腰,破壞了遺世獨立的美感。
“爹,你是不是又去書院寫詩被娘抓住?”武參壞笑看著父親。
“讀書人的事,你少打聽,有辱斯文。”
武笑歌老臉一紅,不就是去書院吟詩作對,看人跳跳舞,彈彈琴,他可是有原則的有婦之夫,連人姑娘的手都沒摸,嘖嘖,好可惜。
回到地上。
兄弟倆規規矩矩站在女子麵前。
“娘。”
“回來了就好,我兒都瘦了,沒受欺負吧?”女人一左一右拉住兩個兒子,哪還有剛剛的凶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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