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明湊上前打圓場:
“薑總管,老雷也是著急,那就按我——”
下一秒,薑瀚文掃過來。
“如果還要打兩年怎麼辦?”
“不可能!”宋書明一臉自信:
“雖然還在打,但皇室怎麼可能拿自家基業開玩笑,差不多得了。”
薑瀚文不答反問:“莊家要是打得厲害,你們說,有沒有人想黃雀在後?”
話音一落,宋書明臉色一僵。
倒是忘了這一茬,是啊,你們皇室不打了,不代表趁火打劫的就從良。
“拿筆來。”
“總管,在這!”張平眼冒金星,興奮遞過來炭筆,雙眼的憧憬灼熱,如火炬般燃燒。
其實站在宋書明角度,他沒有錯,因為就算有趁火打劫的,隻要上麵不亂,下麵平息至多不過半年,問題不大。
可薑瀚文清楚,還有武家在呐!
武家連放在這裡蹲點的子弟都召回去,肯定是要弄波大的,怎麼可能讓皇室這麼輕鬆平息?
更多時候,決策不是勝在高瞻遠矚,而是掌握的消息得越多,對未來把控越清晰。
隻是,這個消息,薑瀚文注定是不能說出口。
大寨村大部分處於平坦地帶,身後有兩座大山,兩山中間寬約四丈,曲曲折折,偶爾有碎石滾落,並無一人居住,卻是進山的咽喉要道。
薑瀚文在地圖上第一個點的便是咽喉處,並且畫上三角形,作重點標記。
因為都逛過,薑瀚文心裡有底。
他是收拾雷禾,但雷禾的大思路沒錯——山下是塊寶!
薑瀚文一連圈了十一個圈,其中有三處是重點三角形。
一處兩山出口的咽喉要道,一處村子最中心,一處背靠大山,可以種靈草的地方。
看著薑瀚文圈的點,雷禾臉上落寞散去,瞬間恢複得意,昂起頭,眉毛如耷拉的狗尾巴重新揚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薑總管支持誰!
“其他地方,最低配兩名醫師,一名執事,畫三角那裡,最少三名黑袍護院,兩名執事,醫師四名。”
說到這,薑瀚文頓了頓,看向雷禾和宋書明。
“這次到底是簡單刮風,還是長久梅雨,說實話,我自己也沒有一定把握。
我需要有個人在山下,穩定好這邊。”
薑瀚文話音剛落,雷禾急切拍著自己胸脯:
“我來!”
薑瀚文笑了笑。
“別急,我話還沒說完。
留在山下的人,要負責山下所有醫生、藥鋪、靈藥,會更累一些。
所以,隻用聽我命令和家主的就行。
山上和山下,從今天起,區分成兩塊!”
話音剛落,臉色一僵,舉起的手緩緩放下,這次,雷禾沒有拍胸脯。
區分成兩塊的意思就是,如果選擇了山下的冒險,就不能再眷戀山上的穩定。
將來,山下好不好,與山上無關,是一個獨立的體係。
如果有朝一日,流民不選擇留下,儘皆離開,大寨村恢複小規模。
選擇山下那位,可以回去養老,但再也不能,參與角逐下一任藥田總管。
六名長老,武參走了。
其他三個老夥計,雖然能力都不差,但是實力是硬傷。
如果要論,誰最有機會接薑瀚文位置,就是雷禾同宋書明。
“陳虹。”薑瀚文喊了聲。
“啊?”看熱鬨的陳虹一愣,小跑到薑瀚文麵前,滿臉羞紅。
“薑……薑總管您說。”
薑瀚文哭笑不得,我很凶嗎?把人小丫頭嚇成這樣,他比劃著大小。
“我要蓋……”
邊走邊說,眾人走到最中心位置。
“薑總管,如果都按照你說的蓋下來,一千三百二十兩銀子就能蓋下來。”
虎父無犬子,不愧是陳慶之的女兒,三兩下就把十一個鋪子要花的錢算清楚。
這不僅僅需要計算能力,更需要對人工、材料、工時的估計。
薑瀚文心底浮起兩個字——人才。
到底是臨時的會計,不如身邊人用起來順手。
一招手,張平興奮殺到薑瀚文麵前,露出一口大白牙。
“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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