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滿是說不出口的委屈。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多子多福是因為多個兒子,就多個勞動力。
可現在,整個大明,每塊地都有歸屬。
自家的地耕不了,就去當長工,除了一口飽飯,別無他物。
與其這樣,還不如送去廟裡當和尚。
燒柴念經,將來有一天能被賞識,還能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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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阿遠去年就能寫詩,才八歲。”老漢摘下褐色草帽,皺起眉頭。
聽到這話,婦人突然笑起來。
費力揚起的嘴角,並不真的開懷,而是蒼白臉頰中,一層細弱粉紅,很真誠。
像血一般,從骨子裡滲出幾分母憑子貴的欣慰。
“阿遠還用葦杆蘸水,在石頭上畫畫呢。”
她很驕傲,自己的兒子雖然沒有筋脈自通,也沒有特殊體質,但是兒子孝順懂事,好勤惡懶。
她和丈夫,總是能從兒子身上看到希望,都讓兒子少乾活,多讀書,念叨著將來有一天能改變命運。
希望,這是一個奢侈詞彙,他們曾經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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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自歲九,詩作歲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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