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已經查明天地動蕩的源頭了,是青冥澗。”
獸皮縫製的蒼青營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案幾上那卷泛黃的古老地圖,蒼然老嫗眉頭緊鎖,指尖在\"青冥澗\"三字上重重一頓,似是陷入了沉思。
跪倒在地的年輕男子似乎有些急躁,半天沒聽到回應,便忍不住抬首問道:“長老,是那隻墨蛟嗎?”
“慎言!”
卻不想這話剛一出口,便引來了老嫗的低聲嗬斥:“若是被它知曉了,你便要死無葬身之地!”
男子頓時漲紅了臉,卻也沒有反駁,重新把腦袋耷拉下去,一副喪氣的樣子。
見他這般,老嫗也不禁長歎一聲,無奈搖了搖頭:“說了多少次,不能直呼其名,吾等大計尚未完成,在這之前,務必要隱忍。”
隨即又瞥了對方一眼,話鋒一轉:“我知曉你在擔憂什麼,放心,她的狀態還好。”
提及‘她’,男子頓時身子一顫,張口正欲說些什麼,但千言萬語彙至喉間,最終卻隻吐出一句話。
“我知道了,會回去繼續監視的。”
說罷,朝老嫗躬身揖禮,隨即便毫不猶豫地退出了營帳,望著年輕男子逐漸遠去的身影,長老眉宇間亦是顯露出一抹憂色。
不禁喃喃自語道:“究竟是什麼事情,會引得那隻長蟲大發雷霆呢?以往從來沒有這麼誇張。”
“莫非,是和這一批貢品有關?”
似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當即眉頭一皺,渾濁老眼微眯,一時心中思緒萬千,不祥之感化作密布陰雲盤旋於頂,好似將有大禍臨頭。
“看來,要加快速度了。”
權衡了半晌,終是下定了決心,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值此生死攸關之際,越是優柔寡斷,便越容易滿盤皆輸,必須有所取舍才行。
隻是,正當老嫗站起身來,營帳外卻是突然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明顯又有人來了,並且看樣子,很是匆忙。
或許會帶來一些不好的消息。
也無怪乎她會這樣想,畢竟現在正值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閃失,若是隻葬送自己一條老命還好,但更大可能會牽連整個氏族,那可就罪孽深重了。
簾門忽地被一隻纖手掀開,顯露出來者的麵容,是個年輕女子,短著打扮,看上去活力四射,但此刻俏臉上,卻是帶有化不開的濃重愁容,頓時令老嫗心中一驚,莫非真應驗了她所想?
甫一進帳,對方便跪地大拜,高呼道:“長老,是青冥使者來了!”
“青冥使者?!”
聽到這四個字,老嫗剛懸起來的心便稍稍放了下去,幸好不是最糟糕的情況,不過,這個時候登門拜訪,難道說真和這一批貢品有關?
想到這裡,當即沉聲追問道:“使者大人,可有透露來意?”
女子搖了搖頭,語氣略帶一絲不解:“這次來的和上回不是一位,不過,似乎還挺好說話的。”
“好說話?”
對於老嫗來說,這個描述未免有些陌生,以至於匪夷所思了,畢竟妖族看他們就像是圈養的牛羊一般,誰會好聲好氣與牲畜溝通?
但既然這樣說,那便意味著起碼表麵上的工夫還算做的好,不像上次那麼直白。
隻是,這也未必會是什麼好事。
思索片刻,這才微微頷首,吩咐道:“我知道了,馬上過去,你們趕緊做些準備,莫要怠慢了使者大人。”
“是!”
女子恭敬行禮,緩緩退了出去,老嫗原地駐足,又苦思冥想了一會,這才身形一轉,遁至外間。
方出營帳,便見雲霞漫天處一葉蛇形飛舟破空而來,舟首立著位錦衣玉袍的高瘦男子,豐神俊朗,隻是頰間的青色鱗片表明,它並非人族。
見狀,老嫗當即升至雲頭,欠身作揖,恭敬言道:“老身參見使者大人,未能及時出迎,還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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