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陽的突然出現著實嚇了兄妹二人一跳,尤其是後者恰巧在談論他,薑雲霆臉色驟變,一時卻也難以開口辯解,畢竟剛才所言的確多有冒犯,任誰聽了都會生氣。
最終還是一旁的薑子衿上前一步,盈盈一禮道:\"渾陽子莫怪,家兄方才隻是憂心盟內同道,言語間失了分寸,實際所想並非如此。”
她聲音清越,如珠落玉盤,說話間衣袖輕拂,一縷幽香隨風飄散,倒是無形之中平息了躁動的心火。
“是嗎?”
離陽負手而立,目光在此女身上停留片刻,忽而嗤笑一聲:“可爾等無憑無據,在背後誹謗我亦是既定事實,難道說真羅盟修士皆是這般不理智?倒是有些後悔應邀加入了。”
他麵露些許遺憾,不禁搖了搖頭:“也罷,既然如此,我走便是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也叫你倆知曉,這場動亂的罪魁禍首是誰!”
說罷便大手一揮,同時拋出玄黃玉令以及一枚寄宿了敖猙記憶的元晶,隨即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撤回了這一縷投入太初真境的心神,注意力返歸現世。
其實離陽早就想退出這真羅盟了,畢竟在此間已然搜集到了大量關於萬年古妖的情報,填滿石匣綽綽有餘,再留在這裡也不過是想蹭吃蹭喝,順便看看能否敲些竹杠。
但現在,妖族的觸手似乎伸了進來,事關兩族之爭,牽扯頗大,屆時定會冒出來不少老怪物,他雖不懼,卻也懶得蹚這渾水。
如今正好尋個借口擺脫,頓覺冥冥之中去了因果束縛,周身輕靈舒泰,怎一個爽字了得。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渾陽子!”
見他竟是一言不合就退盟,薑子衿自然是當即伸手欲要挽留,卻不想話還沒說出口,離陽的氣機便徹底消去了,仿佛從未在此處停留過一般。
“唉!大兄,都怪你!”
怔了許久,才無奈歎了口氣,美目之中生出些許惱怒之意,自家哥哥哪一點都好,偏偏性子過於直率,為此吃了不少虧,得罪了許多人,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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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自己這個做小妹的替他周旋善後,真是倒反天罡。
發覺對方竟是沒有任何反應,薑子衿不免更加生氣,以至於直呼其名:“雲霆子!你……”
卻不想回首這麼一看,便發現薑雲霆不知何時緊閉雙目,那枚元晶就懸於眉心前,從其中不斷有絲線湧出,順著囟門轉入元神,赫然是在讀取寄存在內裡的信息。
此刻再回想起剛才離陽所言,薑子衿不免也生出些許好奇,畢竟這次妖族入侵來得實在蹊蹺,疑點重重,卻又推演不了天機,難窺真相。
見薑雲霆仍在運功接收,她便轉而將那枚玄黃玉令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妥善保管,或許日後還有機會尋得離陽,物歸原主。
如此,再有片刻,對方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紫電流轉,卻又轉瞬歸於沉寂。
“原來如此。”
薑雲霆自言自語,目中閃過一絲明悟,似是困擾許久的疑難終得解答,茅塞頓開。
見他神色有異,薑子衿不由上前一步,輕聲問道:“你窺見了什麼?”
薑雲霆這才回過神來,卻是麵露凝重,沉聲回道:“就和渾陽子所說的一般,這場鬨劇的幕後黑手。”
他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你我事先的猜想沒錯,的確是盟中出了奸細,而且此人還藏得很深。”
“是誰?”
“便是那中吳子。”
這三個字一出口,薑子衿頓時瞳目微縮,她實在想不到會是這人,倒不如說,最不可能反叛的便是對方了。
莫非,是物極必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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