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兩位大妖的秘法完全生效,離陽便主動現身了,當然,仍舊保持著猢猻之相,畢竟若是暴露人族身份,恐怕一冒出來就要被圍毆了。
但假扮妖族,也不見得就能蒙混過關。
甫一撤去真假二字真訣,山陰那雙幽綠的眸子便在他身上一掃,折扇\"啪\"地合攏,似笑非笑道:\"這位猴哥,看著麵生得很啊?\"
淵光更是目中紫芒一閃而過,雙翼一振便轉到了離陽身邊,探出個小腦袋四下嗅來嗅去,活像隻發現可疑氣味的貓兒。
當然,鑒於她長著翅膀,應該比作果蝠。
奈何聞了一遍,竟是未能尋得半點破綻,不由得歪了歪頭,滿臉困惑地輕咦一聲,仍舊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著。
隨即卻是麵露嫌棄之色:“你這野猴子,好歹也是化形大妖,怎麼連蔽體衣物也不穿一件?”
“真不像話。”
這話說的,你身上不也隻是自行增生了些骨質?其實亦是不著片縷,隻不過看起來像是披甲罷了。
離陽麵不改色,拜萬靈皆生於先天所賜,先天之影在偽裝方麵頗具天賦,更別說現在他還掌握了真假二字真訣,在場除去那來曆神秘的山陰外,其餘古妖皆難看穿。
但縱使過了這一關,也不代表就萬事大吉了。
一旁的摩天當即冷哼一聲:“老夫不管你是從何而來的猢猻,如今竟敢偷偷潛入妖庭,莫不是將聖上的威嚴完全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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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頓了頓手中的白骨權杖,登時腳下玉磚上蔓延的黑氣如活物般襲向離陽,剛一近身,猴尾便猛地卷起烏金長棍往地上一拄,一瞬金光大放,將陰毒黑氣逼退,乃至於照到化灰。
他這才撓了撓腮幫,咧嘴一笑:“嘻嘻,這位老人家火氣這麼大做甚,怎麼?隻許你們幾個在這暗謀妖帝血脈。”
“就不能讓我也來摻和摻和?”
“住口!”
這話一出口,摩天老臉更是難看幾分,想來剛才他們三人的談話儘數入了這猴頭的耳朵,徒增變數。
必須得儘快除掉,以絕後患才行!
念及此處,他眼中殺機暴漲,手中白骨權杖驟然迸發出森然寒光,濃重的黑氣已不止顯現於腳下,而是無形之中遍布四方各處,編織成一天羅地網,無處可逃,避也難避。
見狀,離陽卻是不慌不忙,單單猴尾一甩,連帶著其卷起的烏金長棍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畫出一道金色屏障,來襲的黑氣雖一瞬覆蓋了整體,包的嚴嚴實實,卻侵入不了內裡,亦不能吞消,韌性十足。
他這時再佯裝從後腦勺拔了幾根金燦燦的猴毛,放於掌心端到麵前輕輕一吹,頓時豪光大放,迎風便漲,倏忽間竟是生出了四隻外相相仿的猢猻,隻不過毛色各有不同。
確切來說,是一一對應五行。
赤色猢猻雙頰一鼓一吸,便吐出滔天烈焰,將攀附在屏障之上,如附骨之疽一般的黑氣燒得滋滋作響,此時離陽再甩出一棍,放射出的銳金之氣一下子就掃清了這些陰邪之物,金火二行最為克製,應對起來也是輕輕鬆鬆。
“倒是有些能耐。”
淵光嬌笑一聲,隨即卻是身形一轉,竟一瞬之間摸到了離陽的身後,額頭犄角暗紫色華輝一閃而過,周身的空間頓時如鏡麵般寸寸碎裂,顯現出無數幽紫裂隙,溢出的亂流擾動現世。
“空間大道?”
察覺到這一點,離陽這才有所明悟,怪不得連先天感知都未能捕捉到其身形,原來是直接躍遷過來的,自然難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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