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除去離陽以外,都知曉明憶柳這般表現的原因,一時竟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氣氛一下子詭異起來,頓時令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離陽心中一驚,也不敢多言。
孫賀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沉聲道:“此間尚且位於交界處,距離七曜玄樞還有一大段路程,時不我待,還是儘快動身最好。”
“極夜之下,陰邪肆虐,想來天極族多少也會受到些影響,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一語驚醒夢中人,聽聞此言,眾人麵麵相覷,對視一眼,最終目光不約而同地彙聚在明憶柳身上,感知到數道視線臨身,她緩緩抬眸,眼底霜雪未消,卻已恢複清明。
卻是喃喃自語:“無妨,不過是件死物。”
拂袖轉身,青絲在風中獵獵飛揚,那單薄的背影挺得筆直,仿佛要將所有脆弱都碾碎在骨血裡。
“暫歇片刻,半星時後出發!”
似乎又變回了原來的二師姐,隻是語氣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絲決絕,像是冰封的河麵下湧動的暗流。
眾人不再多言,各自掐訣運功調息,離陽自然也不例外,當然,保險起見,他還是事先催生出五行分身遊走附近,不求將危險消滅於無形之中,也至少當個自走雷達提個醒,以免被打個措手不及。
頭頂昏沉沉的天穹黯淡無光,雖然無法影響到修士玄識探查,但無邊無際的黑暗潛移默化之中帶來些許壓抑感,再加上眼下情況的確不容樂觀,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而在這種高壓環境下,可能是為了緩解一下緊繃的神經,亦或者真有事相求,七師姐瀟傾辭竟悄然湊了過來,待其臨到近處,離陽便裝作才發覺的樣子,微微側首。
“師姐,莫非你也受了傷?既然如此,便讓師弟給你治一治。”
瀟傾辭自然連忙搖了搖頭,勉強笑道:“這倒不是,師姐我隻是有些好奇,師弟你飛升之前,是哪一天辰的修士?”
隨即又補充道:“當然,若是不方便透露,就當師姐沒問。”
不過這其實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畢竟離陽實際上並非此界生人,單單自太殊開始修行罷了,更別說他已將一切因果儘數攝入玄泱渾天之中,了無牽掛。
是以如實回道:“哦,原來如此,實不相瞞,師弟我出身於太殊天辰。”
“太殊?”
出乎他意料的是,聽到這兩個字,瀟傾辭嫩白小臉之上卻是顯露出一絲困惑,好似並不知曉這一天辰的存在。
察覺到這一點,離陽不動聲色追問道:“師姐,可是有什麼問題?”
瀟傾辭恍然驚覺,擺了擺手:“沒事,或許是師姐孤陋寡聞了,從未聽過這一星名。”
“可有其他諢號?”
“其他名字?”
離陽聞言沉思片刻,卻是搖頭:“並無,自古以來便喚作太殊,無有任何改易。”
他曾經去過遠古時期的古妖尊天境,早在那個時候,所在天辰便有太殊之名了,一直延續到現在,縱使萬族興衰輪轉不休,也未有變化。
“這樣嗎?師弟你稍等片刻,我去問問三師兄。”
瀟傾辭稍加思索,隨即飄然落在孫賀身旁,說了兩句,頓時引得後者猛然抬頭,灼灼目光看向離陽這邊,不免有些頭皮發麻。
當即閃現至麵前,顫聲道:“師弟你真來自太殊天辰?”
見他居然如此激動,離陽不禁眉頭一挑,點頭承認:“千真萬確,絕無半點戲言。”
“若是師兄不信,也有證據。”
說罷,他心念一動,便將困鎖在玄泱渾天之中天守大魔的虛影投射出來,其前身乃是仙門的守衛,而仙門則正是由九霄宮開辟的上下界通道,與之有莫大的因果牽連。
不出所料,甫一顯現,瀟傾辭頓時眼前一亮:“是天閣守衛!”
孫賀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連聲歎道:“難怪……難怪師弟你能掌握鴻蒙道章,繼承天師兄與吳長老的劍道。”
“原來,是來自太殊。”
感慨半息,他看向離陽的眼神卻是又略帶一絲同情,忍不住搖頭:“師弟你其實不該飛升至此的,且不說天極族大舉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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