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唯有不斷的請教與參悟。
“多謝師兄解惑答疑。”
離陽意猶未儘地收起玉簡,起身朝天玄二深深一揖,這幾日多虧了對方在一旁悉心指點,他才能收獲頗豐,於情於理,都該奉上這一大禮。
“舉手之勞罷了,更何況,此事還是師尊之命,豈敢不從。”
天玄二擺了擺手,卻是笑著問道:“待會便是吳長老考校之期,師弟你可有信心?”
“這個……”
離陽麵露難色,說實話,雖竭儘全力,再加上有良師相助,進步迅速,但距離完全領會玉簡中的劍道心得還差不少,若是多給一月時間,自然能夠融會貫通。
說到底,還是天賦不行,所以需要付出更多的後天努力才能勉強彌補。
見他神色有異,天玄二頓時心領神會,卻伸手拍了拍肩膀:“不必擔心,師弟你且看。”
話音剛落,掌中竟是忽現一枚小木劍,雖不過拳頭大小,但卻自帶一股凜然劍意,咄咄逼人,難以無視。
“此物是師尊賜下的,要我轉交給師弟你,說是有了這玩意,考校便不成問題。”
離陽聞言自然是又驚又喜,趕忙小心翼翼地接過小木劍,入手隻覺厚重如山嶽,其中仿若蘊藏了萬般鋒芒利刃,但若是凝神細看,欲要一探究竟,卻又無事發生,平平無奇。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不外乎如是。
他愈看愈覺得此物玄妙至極,但奈何在劍道之上的造詣不足,握在手中轉來轉去隻能悟得些許皮毛,難以破解其中真意,便索性直接收入了玄泱渾天之中,叮囑五方天尊看管。
隨即躬身揖禮,恭敬言道:“還請師兄轉述方師,大恩無以為謝,弟子謹記心中,日後必將湧泉相報。”
天玄二含笑點頭,肩上那小花仙突然振翅飛起,繞著離陽轉了一圈,薄如蟬翼的七彩翅膀撒下點點細碎光華,落在他身上,竟逐漸編織成幾條朦朧虹色光帶。
“師兄,這是?”
“算是祝福的一種,亦可助師弟你一臂之力。”
“那便要謝謝你了,小家夥。”
伸指輕觸這小東西的臉頰,它卻略顯嫌棄地往一旁挪移半步避開,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怕是另有所圖。
離陽見狀頓時明了,不由搖頭失笑,彈指射出一顆蜜餞,小妖精當即眼前一亮,趕忙撲棱著翅膀雙臂大開接下,縱使又被砸得身形一晃,也死死抱在懷中不鬆手,緩緩落回其主人肩頭,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貪嘴。”
天玄二彈了彈小花仙的額頭,以示懲戒,對方卻渾不在意,專心於啃食比自身還大整整一圈的果脯,那種蜜糖般的甜膩氣息逐漸蔓延開來,離陽頓感喉頭一緊,又回想起惡心的滋味了。
他不願多待,於是略一拱手:“咳咳,時辰不早了,天師兄,師弟我便先告辭了。”
天玄二抬頭看了看將明未明的天穹,微微頷首:“去吧,預祝師弟馬到成功,屆時拜師宴上,師兄我自會備上一份大禮。”
“那就先借師兄吉言了。”
說罷,離陽轉身踏入流光門扉之中,重回那飛瀑之下的涼亭,轟鳴聲依舊,水汽沁涼。
吳千夢端坐於石桌旁,其上空空如也,既無棋盤,也無那碟“取之不儘”的蜜餞法寶,前幾日各有特色的衣裳也換回了素淨的道袍,滿頭三千青絲單單被一木簪鬆鬆挽就,更顯清寂出塵。
她見離陽現身,隻略一頓首,眸光清冽如寒潭:“來了。”
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離陽自是欠身行禮,態度恭順:“勞師尊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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