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汁煮好了沒有?建奴快上來了!”
“好了好了,快搬上來!”
幾口大鍋被士兵小心抬出,惡臭難聞,像腐爛的血水混合著糞便。城牆下指揮的古圖也聞到了氣味。
“快撤,明軍要潑金汁了!”
命令雖快,卻已來不及。百餘名建奴正靠近城牆,猝不及防,被滾燙的液體潑中,頓時慘叫連連,抱著身子滿地打滾。
“該死的明狗,再調一千阿哈過去,給古圖加力,給我猛攻!”
莽古爾泰怒火中燒,咬牙切齒,發誓要把城中漢人斬儘殺絕。
“傳令拜音,準備攻右翼!”
明軍剛擊退一輪進攻,卻無人敢鬆一口氣。因為遠處已見建奴援軍集結,更猛烈的攻勢即將來臨。
朱萬良站在城頭,看著滿地的傷員與屍體,心中直罵熊廷弼:你不是說要來嗎?怎麼到現在還沒影?
“大汗,北邊官道發現大量明軍騎兵,人數不下數萬!”
努爾哈赤早已派出正黃旗斥候,原本隻為伏擊,沒想到竟真等來了援兵。他大笑開口:
“居然真有不怕死的蠢貨自己送上門。”
“從北邊來,又是騎兵,必是沈陽方向的明軍。熊蠻子終究沉不住氣了。”
“大汗英明,若能吃掉這股敵軍,沈陽就是我大金的了。隻是不知四貝勒那邊是否需增兵,正白旗兵力恐怕吃緊。”
李永芳抓住機會開口,哪怕隻是附和,也想露個臉。
“那是自然,想吃肉,得先把牙磨利。傳我命令,鑲黃旗全軍出動,支援正白旗。告訴四貝勒,必須全殲來敵。”
努爾哈赤調兵部署之時,熊廷弼已逼近虎皮驛,卻被攔了下來。
“大人,賀將軍部隊遭建奴伏擊,傷亡慘重,隻剩不到三百騎兵退回。”
這是個致命打擊。熊廷弼急召賀世賢問話:
“你怎麼會被伏擊的?”
“台台,建奴太過陰險,末將剛帶隊到山口,就撞上了他們的探子。我想給隊伍開個好頭,結果那林子裡藏著好些敵軍,箭像雨點一樣射過來,末將實在頂不住。”
熊廷弼聽完,氣得臉色發青,抄起馬鞭就抽向賀世賢。
“你可是總兵,連最基本的誘敵之計都不懂?”
“就因為你一個人的冒進,白白折損了我幾百騎兵!”
賀世賢低著頭,一句話不說。他覺得這隻是一場小敗,沒什麼大不了的。建奴不過是提前埋伏好了,如果自己早有準備,早就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
熊廷弼該打也打了,該罵也罵了,現在得趕緊安排下一步對策。
“你可看清了,埋伏你的那些兵馬是哪一麵旗的?”
“台台恕罪,那些敵軍用樹枝遮著身子,末將當時沒看清楚。不過看那些探子的盔甲,像是正黃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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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黃旗?那是努爾哈赤的親兵。難道是老奴親自帶人埋伏?這可不好辦。
“李景升,你帶一百騎兵去查探一下,千萬小心。要是碰到敵軍主力,立刻撤回來!”
“劉剛,你帶著三千騎兵從山道繞過去,藏好,等機會從敵軍背後殺出。”
奉集堡靠近虎皮驛,這些士兵對這片地界再熟悉不過。
“傳令下去,檢查戰馬、盔甲、兵器,等我命令。”
此時的虎皮驛已經被敵軍猛攻了快一個時辰,敵軍根本不顧傷亡,明軍的損失越來越大。城牆上兵力施展不開,戰鬥力又不如對方。
要不是靠著城牆死守,朱萬良這九千多人早就沒了。
莽古爾泰看到明軍不斷往左翼調兵,知道時機已到,一聲令下:
“八牙喇上!”
“是白甲兵,建奴的白甲兵來了!”
“快逃啊,白甲兵來了,命要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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