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明顯嗎……”
別說風堇跟白厄,就是那些不熟的人看見遐蝶那眉頭緊鎖,輕咬嘴唇也能看出來遐蝶的內心是裝著事的。
遐蝶不希望阿那克薩戈拉斯老師去罵他,看著自己腿上的那個奇美拉玩偶,遐蝶便回想起伊卡洛斯對自己展露出的笑容。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彎成兩道月牙,眼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溫柔地照亮每一個角落。這笑容帶著一絲喜悅,一絲靦腆,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溫暖。
月光太過溫柔,讓她不希望明月被陰翳所遮擋。
“你不是給伊寶發過消息了嗎,明明叫他不要擔心,結果蝶寶怎麼自己還擔心起來了?不要擔心了,那刻夏老師人還是挺好的。”
風堇作為助教,跟在阿那克薩戈拉斯身邊有很長的時間了,清楚他的為人。阿那克薩戈拉斯可能會嘴上不饒人,但他不會做出傷害伊卡洛斯的事,頂多也就嚇嚇他。
風堇明白,可遐蝶不明白,風堇隻得小聲開口安慰。
也許是跟在阿格萊雅身邊久了點,不自覺地以阿格萊雅的立場去看自己的老師了。
但既然已經跟著阿那克薩戈拉斯老師求學了,那就應該試著去信任自己的老師。
意識到這點的遐蝶看著講台上的阿那克薩戈拉斯,不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
事已至此,還是好好學習吧,不要辜負老師的栽培。等下課了再去向阿那克薩戈拉斯老師問問他的情況。
“話說老師講桌上的那個是?”
白厄的角度受到了一些書本的遮擋,他隻能大概看明白講桌書本後有一個脖子很長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玩偶。
“唔……奇美拉……”
遐蝶站在一聽“玩偶”兩字,就忍不住地下意識聯想到奇美拉。如此結果既歸功於遐蝶對奇美拉的喜愛,也歸功於某人送的那隻奇美拉玩偶。
可憐的大地獸碰見了二人合力,拚儘全力無法戰勝。
“蝶寶……奇美拉脖子沒有那麼長的,那應該是大地獸。”
“老師還真是喜歡……”
白厄話語未畢一根粉筆便衝著白厄的臉打了過來,白厄剛剛還笑著跟兩人說話,完全沒意識到這點。一根粉筆力道不輕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整個教室的視線也隨著那根粉筆來到了白厄身上,同時聲音也寂靜了下來。
白厄鼻子挨了一根粉筆,還有些發懵,等發現教室好像一點聲不出了後,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而剛剛和白厄說話的兩人呢?
風堇混在人群中,跟大多數學生一樣看著白厄,如果不是看見風堇眼神中那躲過一劫的欣喜與丟下同伴的歉意,白厄估計真會覺得剛剛和自己聊天的不是她。
而遐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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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時不時低頭寫字,時不時瞅瞅黑板,在時不時隨大流瞅一眼白厄。輕撫耳邊的細發,那躲閃的眼神訴說著丟下同伴的歉意……
這兩人在白厄開口時便注意到了台上之人的不對勁,可還沒來得及提醒,那根“奪命粉筆頭”已經給白厄判了“死刑”。此刻,兩人也無能為力,隻能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了。
而憨憨白厄,便成為了首位倒黴蛋,縱使他是這三人中說話最少聽得最多的。
“哀麗秘榭的白厄,你似乎對我的課堂有些意見啊!”
阿那克薩戈拉斯麵沉似水,聲音卻如雷霆般在教室裡炸響。
他的目光猶如兩道冷電,直直地射向白厄,仿佛要穿透他的身體。然而,阿那克薩戈拉斯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慍色,隻有那平靜的麵容下,隱隱透露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嚴。
“告訴我,為師剛剛在講什麼?”
他的話語不緊不慢,卻像重錘一般砸在每個走神的學生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風堇跟遐蝶,更是覺得老師也在質問自己。風堇還好,能裝的跟沒事人似的,遐蝶已經不敢喘大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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