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暖黃燈光下,星癱在沙發上,抱枕被她揉得皺巴巴的,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
“我的遐蝶小姐啊——”
她手拍著大腿,聲音裡滿是誇張的委屈,“我連她的手都沒摸過呢,怎麼就……就懷寶寶了啊!”
丹恒坐在對麵的書桌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不管你摸沒摸過,結果都不會變。遐蝶小姐的身體反應,確實是懷了孕。”
他把資料輕輕放在桌上,目光掃過星那副天塌下來的模樣,眼底沒什麼波瀾。
三月七蹲在地毯上,手裡的零食袋都忘了往嘴裡送,眼睛瞪得溜圓。
“不是吧?!持明不是早就沒法自然孕育了嗎?這要是真生出來,仙舟那幫龍師不得炸開鍋?”
她湊到丹恒身邊,指著資料上的字跡,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對啊對啊!”
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坐直了些,連抱枕都忘了揉,“會不會是風堇搞錯了?說不定隻是身體不舒服呢!”
她眼巴巴地看著丹恒,盼著能從他嘴裡聽到“是誤診”的答案。
丹恒輕輕搖了搖頭,即使他也很驚訝,但他的語氣是篤定的。
“我並不認為伊卡洛斯和風堇小姐會犯這種錯誤,遐蝶小姐的反應和腹中的生命體征都很清晰,沒有搞錯的可能。”
星瞬間又癱回沙發,癟著嘴,眼眶都有點紅。
“那你特意來告訴我們這個悲傷的消息,是想讓我們一起難過嗎?”
她戳著抱枕上的圖案,聲音蔫蔫的,遐蝶小姐自己連手都沒摸過,就懷孕了……
“是想跟你們商量件事。”
丹恒往前傾了傾身,語氣認真了些,“伊卡洛斯想帶遐蝶去仙舟,我想問下你們,還有瓦爾特先生他們,能不能讓他們一起搭乘列車?順路把他們送到仙舟,也省得他們走危險的遠路。”
三月七立刻揮了揮手,把零食袋往桌上一放,乾脆地說:
“楊叔他們早就同意啦!我昨天打電話還聽見他跟姬子說‘多兩個人而已,沒什麼問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做好事做到底嘛,這才符合我們無名客的作風。”
星趴在沙發扶手上,眼神裡還帶著點渺茫的期待。
“那……帶上他們的話,遐蝶小姐會不會在列車上關心我呀?比如問我‘閣下,你要抱抱嗎’之類的?”
丹恒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邊的“不會”又咽了回去,隻是沉默地移開了目光——實在不忍心戳破她的幻想。
三月七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你別想了,她要是說,也是說給伊卡洛斯先生的!咱們就別想著去拆散這個家了噢。”
“什麼拆散!我是去加入的!沒聽過什麼一夫一妻製嗎?我是遐蝶小姐的妻子,伊卡洛斯是遐蝶小姐的丈夫,這多完美啊!”
就在這時,星放在桌上的通訊石板突然亮了,屏幕上跳出“昔漣”的名字,還附帶著一句消息。
“夥伴,我和白厄從那刻夏老師那裡把地寶帶出來玩了,要不要一起?”
星瞬間坐直,聲音裡的委屈還沒散,卻多了點雀躍,手指飛快劃開接聽鍵。
“嗚嗚嗚昔漣!還是你們對我好!我馬上來!”
她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衝,剛才的“悲傷”仿佛被風吹走了一半——至少還有昔漣跟白厄能治愈她受傷的心靈!
丹恒望著星風風火火衝出門的背影,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眼底掠過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三月七則趴在沙發上,對著門口揮了揮手,嘴裡還嘟囔著。
“真是的,剛才還哭喪著臉,這會兒倒跑得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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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再多說,任由那個總是情緒“抽象”的家夥去外頭放縱。
星一路腳步帶風,連外套下擺都被風掀起,直奔大地獸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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