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歌唱,讚美著生命,讚美著和諧,讚美著存在本身。
在這神聖的和聲引導下,一種本能驅使著瓦爾特,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始照做。
調整自己的呼吸、心跳去主動迎合那和諧的旋律。
他感到胸腔中,之前因夢境切換而產生不暢的流體感,開始重新順暢地流動起來。
暖意自那重新流動的核心傳來,迅速充盈全身,驅散了任何的不適。
它們的旋律逐漸變慢,逐漸減弱,從一場恢弘的協奏曲,過渡成一首溫柔的搖籃曲。
一道由七彩光芒交織而成的幻象,如同最輕柔的羽毛,輕輕撫摸了一下瓦爾特的頭頂,那動作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憐愛與祝福。
在這極致安寧的感覺中,瓦爾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愜意,意識如同沉入最溫暖的雲朵,沉沉睡去。
這睡眠極其短暫,或許隻有幾個呼吸的時間。
當瓦爾特再度睜開雙眼時,方才經曆的那一切奇妙的共鳴。
仿佛被某種力量壓縮在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間,如同做了一場轉瞬即逝卻又印象深刻的夢。
他的思維,此刻已經有些捕捉不到那些具體而微妙的感受細節了。
它們如同潮水般退去,隻留下一種朦朧而美好的餘韻。
但是,他的身體卻誠實地反饋著變化,因為那刹那的深度安眠。
他感到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思維格外清晰,感官似乎也敏銳了一絲,整個人煥發著一種內在的活力。
就在他還有些恍惚,試圖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時。
星期日那溫和的聲音適時響起,為他解惑:
“瓦爾特先生,別擔心。知更鳥隻是利用同協的共鳴之力,對你進行了一次溫和的調律。
目的在於,幫助你的意識與身體,能夠更協調地在匹諾康尼的多重夢境中掌控自身。
剛才你因連續進出不同性質夢境而產生的細微眩暈感,就是很好的例子。”
“匹諾康尼的美夢,本質上是由憶質組成的世界。
隻有理解並一定程度上掌控它的流動與性質,你才能在其中更加自由地行動。”
“除了流光憶庭那些專精於此道的憶者,一般人確實很難隨心所欲地操縱憶質。
不過沒關係,在同協的調律下,我們基本上是可以依賴我們所熟悉的物理法則,去享受這個夢中世界的。
聽完這番解釋,瓦爾特恍然大悟。
原來剛才那奇妙的經曆,並非什麼催眠。
這讓他對匹諾康尼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結束了那場有效的調律,知更鳥輕輕舒了口氣,蔥翠的眼眸中流轉的光芒稍稍平複。
她臉上依舊帶著那純淨的笑容,但似乎想起什麼。
轉向瓦爾特,用一種略帶期待的語氣問道:
“對了,瓦爾特先生,請問鐘天霜先生他現在在哪裡呢?”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兄長星期日,解釋道:
“我和哥哥……在這裡等了他好幾個係統時了,他沒跟你們在一起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仿佛因為沒能立刻見到他而感到有些遺憾。
瓦爾特聞言,推了推眼鏡,如實回答道:
“鐘天霜他們嗎?這個……我並不是很清楚。”
他搖了搖頭,“在辦理完酒店入住手續後,大家就暫時分開,各自去體驗感興趣的區域了。所以目前算是失聯狀態。”
“這樣啊……”知更鳥聽完,臉上那期待的光芒明顯黯淡了一些,她輕輕歎了口氣。
“算了,我還想好好請教一下他呢。
關於音樂,關於創作,關於……很多很多事情。”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對交流的渴望。
不過,她很快又振作起來。
“沒關係!反正諧樂大典還有時間,總會見到他的!”
隨即,她轉向瓦爾特,優雅地欠了欠身:
“那麼,就請瓦爾特先生,好好享受家族為你們精心打造的美夢樂園吧!我們就先失陪了!”
說完,她示意兄長星期日,準備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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