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她站在房間的頂部,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片戰場。
知更鳥是安全了。
不過下方的三人,卻在遭受無數黑羽的洗禮。
那鋪天蓋地的黑色羽毛,如同一顆顆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花火三人傾瀉而下。
它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沒有給任何人留下閃避的空間。
然而,三人各自都有自己的辦法來應對。
流螢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那高大的白色機甲如同山嶽般穩穩地矗立在地麵上。
雙腿微微分開,重心下沉,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她隻是仰著頭,平靜地注視著那些朝自己落下的黑色羽毛,仿佛在欣賞一場無關緊要的雨。
“叮叮叮叮叮!!!”
黑羽狠狠地撞擊在她的機甲上,發出密集響亮的金屬碰撞聲,如同千百顆冰雹同時砸在鐵皮屋頂上。
那聲音尖銳刺耳,在空曠的房間內回蕩,震得天花板上又掉落了幾縷灰塵。
可雷聲大,雨點小。
那些足以將普通命途行者瞬間撕成碎片的黑色羽毛。
在接觸到流螢機甲裝甲的瞬間,便如同脆弱的玻璃,紛紛碎裂。
它們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甚至連裝甲表麵的漆都沒有掉一塊。
那高大的白色機甲,依舊光潔如新,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
花火則是另一番景象。
她沒有站在原地硬抗,因為那不符合她的風格。
而且她也沒有像流螢那麼厚的裝甲。
所以她的身影在黑羽中如同鬼魅般穿梭。
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彎腰,時而跳躍。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詭異的不合常理。
可正是這種看似毫無邏輯的閃避方式,卻讓她每一寸肌膚,都與那些飄落的黑色羽毛擦肩而過。
她就是黑雨中的舞者。
雖然她的舞姿奇怪,但她卻做到了真正的滴雨未沾。
連一根頭發都未曾被命中,連衣角都沒有被擦到。
那些黑色的羽毛,仿佛在她身周自動開辟出了一條安全通道,無論怎麼飄落,都無法觸碰到她。
而大麗花則更加簡單粗暴。
她沒有硬抗,也沒有玩什麼花哨的走位。
她隻是在自己的身邊,燒出了一個洞。
那藍白色的火焰從她的指尖竄出,在她身周的空間中畫出一個邊緣不斷跳躍的弧線。
然後,那個圓無聲地裂開,露出一個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邊,不是房間的某個角落,也不是原始夢境的某個區域。
而是匹諾康尼之外,那片浩瀚的宇宙虛空。
那些朝大麗花落下的黑色羽毛,在接觸到那個通道的瞬間,便被吸入其中。
它們無聲地被吞沒,然後出現在匹諾康尼之外的虛空中,飄向不知名的遠方。
大麗花身周,沒有一片羽毛能夠靠近。
她站在那個通道的前方,白色的裙擺和寬大的禮帽紋絲不動。
知更鳥站在房間的頂部,俯瞰著這一切。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震撼於三人的實力,慶幸於她們是隊友而非敵人。
而何物朝向死亡在目睹三人毫發無傷地接下自己的攻擊後。
那無數隻紫色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它的得意之作。
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但它卻並不急。
何物朝向死亡懸浮在半空中,那無數隻紫色的獨眼緩緩轉動著,將下方三人的應對方式一一收入眼底。
最後,它的目光再度鎖定在了房間頂部那個毫無防備的知更鳥身上。
那巨大的獨眼中,充滿了狡黠的光芒。
因為它清楚,自己的攻擊還未結束!
那漫天的黑羽,從來就不是它的殺招,隻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而真正的殺招,是它自己。
何物朝向死亡那瘦長的身軀微微後仰,如同繃緊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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