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問到明年都問不出來。”大麗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花火撇了撇嘴，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那雙紅色眼眸中，閃過些許的悻悻。
大麗花帶著眾人，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
沒有地圖，沒有導航，也沒有任何指引。
她們隻能在這片陌生的夢境中摸索前行。
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穿過一個又一個巷子，路過一棟又一棟高聳的塔樓。
那些建築都很相似，她們仿佛走進了一個巨大的迷宮，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唉！前方有人！”眼尖的花火突然喊道。
她伸出手，一把拽住大麗花的衣袖，拉著她朝那個方向趕去。
那力量不大，卻很急切，其他人也緊隨其後，五道身影在昏暗的街道上快速移動，如同一支小型的軍隊。
來到另一個路人麵前後，流螢率先捂住花火的嘴。
那動作很快，快到花火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被一隻纖細的手捂住了。
花火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滿臉的憤怒，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但流螢沒有鬆手，她怕花火再說出剛才的話，把好不容易遇到的第二個路人也氣跑。
大麗花趁機上前一步，站在那個路人麵前。
她微微欠身，寬大的白色禮帽下，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映出對方那張帶著兜帽的臉。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體的微笑，聲音輕柔而優雅，禮貌，疏離，卻不會讓人感到防備。
“你好，可以請問一下……這裡是哪裡嗎？”
看著對方那陌生的麵孔，他的目光從大麗花身上移開，掃過後方的四人。
知更鳥、流螢、花火、黑天鵝……然後，在那個穿著紅色衣裳，矮得特別醒目的花火身上停留了一會。
那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他總看總覺得這小矮子看著這麼欠揍。
然後，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不是因為花火，而是因為她身後的那個人。
那個穿著潔白裙擺、蔥翠眼眸如同春水般溫柔的女子。
那路人的眼睛猛然睜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光。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因為太過震驚而發不出聲音。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伸向那個方向，仿佛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居然是知更鳥小姐！”那路人直接無視了大麗花。
她不是故意無視的，而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知更鳥吸引了，根本沒注意到大麗花還站在他麵前。
他的身體如同被彈簧彈起，從大麗花身邊竄過，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知更鳥的麵前。
“哇！真的是你呀！”路人的聲音裡充滿了驚喜，充滿了興奮，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雙手在身前搓著，不知道該怎麼放才好。
想要握手，又覺得太唐突，想要擁抱，又覺得太冒犯。
他就那樣站在知更鳥麵前，臉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但眼眸中閃爍著孩子般的光芒。
“活著的知更鳥小姐！能請你……給我簽個名嗎！”
那路人從懷中掏出一支筆，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
那是她某次巡演的宣傳照，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站在星光下微笑。
路人的熱情瞬間讓知更鳥有些不知所措。
她那蔥翠的眼眸微微睜大，嘴角那抹習慣性的微笑凝固了片刻，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裙擺。
她見過很多熱情的粉絲，可這裡是一片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夢境。
她從未想過，在這裡，也會有人認識她，喜歡她，想要她的簽名。
而被無視的大麗花，她那得體的微笑，在路人的身影從她身邊掠過的瞬間，微微僵硬了一瞬。
一股不爽的感覺從心底升起，不是嫉妒，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微妙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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