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火焰自她掌心湧出,迅速焚燒、熔穿周圍的憶質,構築出一條通向夢境更深處的通道。
光怪陸離的景象在通道那頭旋轉。
就在這時,三人身後不遠處的朦朧霧氣中,響起了黑天鵝那辨識度極高的聲音。
“謊話連篇呢,親愛的。”
“憑借手段,你究竟蒙騙了這兩位女士多久?”
她的身影從憶質中緩緩清晰,眼眸帶著銳利的光,看向大麗花。
“嗬嗬,先鋒來了。”大麗花回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那段刻骨銘心的時光,你是非要享受不可呢。”
“識趣些,我現在可沒空招待你。”她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哦?”黑天鵝饒有興致地向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流螢和知更鳥,最後定格在大麗花身上:
“因為你正忙著…假裝成一位星核獵手,混淆視聽?”
聞言,流螢眉頭緊皺,粉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困惑與一絲驟然升起的懷疑,“你指的是誰?”
“當真是好手段。”黑天鵝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流螢,語氣誠懇:
“流螢女士…若你願意聽聽我的建議,不妨立刻回歸現實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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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問問那位應該正為你擔心的銀狼女士,究竟誰才是你真正的同伴。”
“你怎麽會知道銀狼……?”
流螢瞪大眼眸,她瞬間想到了許多被忽略的細節和矛盾之處,不由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大麗花。
“好了。”大麗花的臉色明顯陰翳下來,失去了慣常的從容:
“你呀…還是那麽喜歡多管閒事,壞別人的好事。”她似乎失去了耐心。
她抬起手,掌心對準流螢,一股不容抗拒的憶質洪流瞬間包裹住她,頃刻間就將她的身影從流夢礁強製送離,不知去向。
知更鳥站在一旁,大腦飛速運轉,淺綠色的眼眸在大麗花和黑天鵝之間來回掃視,試圖理清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到底誰在說謊?”
黑天鵝上前兩步,擋在知更鳥與大麗花之間,側頭對知更鳥解釋道,語氣帶著調侃與告誡:
“她麽…隻是一個趁機擺弄記憶、假裝成星核獵手同伴的焚化工,目的不明。”
“你們都被她精湛的表演騙了。”
知更鳥眨了眨眼眸,更關心另一人的安危:
“那流螢小姐呢?她沒事吧?”
“放心。”黑天鵝誠摯地看向她,安撫道:
“她大有來頭,自身力量不俗,背後也有可靠的同伴,不會出事的。”
“而我受星期日先生委托,特意來帶你回到橡木家係的——他很擔心你的安危。”她說明了來意。
隨後,她又警惕地看向麵色不善的大麗花。
“至於這位焚化工,她絕不可信。”
“隻通過一段記憶作為引子,就能如此精準地從龐雜憶域中打撈出特定的曆史片段……”
“能做到這一點的憶者或許存在,但絕不隻是命途行者。”
“嗬。”大麗花譏諷道,麵對揭穿,她似乎也懶得再維持完美的偽裝:
“看來你躲在一旁窺視了很久嘛,直到我們意外驚動了那位麻煩的無名客,你才‘姍姍來遲’——不可信的,究竟是誰呢?”她反唇相譏。
“不必狡辯了。”黑天鵝沉聲,語氣變得正式,
“我帶來了星期日先生親口囑托的口信,足以證明我的身份和來意。”
“一句口信?”大麗花嗤笑。
“在夢境中,模仿聲音、偽造記憶片段都不是難事,你不覺得這證明方式有些可笑嗎?”她質疑道。
黑天鵝依舊從容,眼眸看向知更鳥,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諧樂鴿。”
“…!”知更鳥聞言大驚,淺綠色的眼眸瞬間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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