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麗花莞爾一笑,對黑天鵝的拆穿不以為意,“你還是那麽討人喜歡,總能看穿我最表麵的那層偽裝。”
“那麽,為了表示誠意,也為了解答你們的疑惑,我來為兩位展示一小段被塵封的往事吧——僅此一次。”她豎起一根手指,故作神秘。
“對於永火官邸,對於冥火大公的結局,你們不是很感興趣麽?”她的話語帶著誘惑。
在顏歡好奇、黑天鵝冷靜審視的目光下,大麗花伸出指尖,幽藍憶質與淡淡毀滅餘燼般的氣息交織,在她麵前構築出一幅清晰的畫麵——
那是在永火官邸那標誌性的、布滿燃燒紋路和王座的大廳之中。
此時,畫麵裏隻剩下大麗花一人。她側身對著‘鏡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滿足而冰冷的笑容。
官邸內空無一人,但地麵上、那巨大的王座之上,卻潑灑、濺射著大片大片暗金色的、如同熔融金屬般的粘稠液體。
整個場景寂靜而詭異。
“……”顏歡盯著這個畫麵,眉頭皺起,暗金色的瞳孔裏滿是疑惑。
畫麵透露出的信息有限:隻是大麗花一個人站在覆滅的永火官邸內,以及到處都疑似血液的金色液體。
時間不明,具體情況也不明。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是在自己襲擊他們之後?
還是在黃泉襲擊他們之後?
地上的金色液體是血,還是什麽活動潑的油漆?
對於顏歡的懵逼和懷疑,黑天鵝則若有所思,眼眸中光芒流轉:
“那隻八音盒中的記憶空白,果然是你親手抹去的。”她聯係起了之前的線索。
“沒錯。”大麗花手指輕揮,將畫麵拍散,化作點點光塵。
“隻留下這一幕作為紀念,是我想記住那一刻的心情。”
“還有…看仔細些,不光是記憶被清除——畫麵中的永火官邸本身,也已不複存在了。”
黑天鵝秀眉微蹙,回憶著畫麵細節:
“那些牆壁和立柱上的深邃爪痕…早已叛離那條命途的你,卻仍能使用[毀滅]的力量?”她提出了質疑。
“此時此刻不也一樣麽?”大麗花淡淡而笑,指尖再次縈繞起幽藍的憶質火焰。
“我也叛離過流光憶庭,但相關的知識、技巧,對憶質的深層理解,依然存在,也依然能為你展示記憶。”
“有時間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好好‘回味’一下我們第一次相遇時的每一個細節哦?”
黑天鵝無奈地別過臉,語氣冷淡:
“還是留給你自己品味吧,我隻希望自己儘快忘記那些不愉快的經曆。”
“不過,你就不能講述些我不知情的往事嗎?”
“你知情,可他不知情。”大麗花看向顏歡,耐心解釋道:
“若是不與永火官邸撇清關係,我又該怎麽活著走出這裏呢?”
“毀滅是壯麗的一瞬——作為冥火大公名義上的[女兒],我當然要讓他的‘落幕’儘可能符合他的美學,儘善儘美,哪怕隻是暫時的身份與表演。”
“還有…誰說我在那時,就‘已經’背叛了他們?”她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深邃。
“我來到這裏,來到匹諾康尼,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為了完成冥火大公最後的遺願。”
“這是他…在一切終結之前,向我下達的最終命令——”
“[讓匹諾康尼的午夜枯萎凋零,隻留下記憶的墳塋。]”
“怎麽可能啊?”顏歡上前兩步,黑色長發隨著動作揚起,對大麗花的說法表示嚴重質疑:
“就算冥火大公那老小子運氣好,沒被當場揚得乾乾淨淨,但在死之前給你下的命令,怎麽又會跟[記憶]扯上關係?”
“你但凡說留下[毀滅]的墳塋,我多少還能信點。”他覺得邏輯不通。
“你忘了嗎?”大麗花微笑,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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