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大部分區域,隻有偶爾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細微呻吟或崩塌聲,提醒著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波及星神的災難。
“喂喂喂…有沒有活著的?”
麵具男隨意地踢開腳邊一塊燒焦的木料,聲音在空曠的廢墟間回蕩,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噗嗤——
不遠處,一堆如同灰色淤泥般緩慢蠕動的憶質團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隻沾滿了粘稠灰色物質、微微顫抖的手,猛地從憶質團中伸出,五指用力扣住了邊緣相對堅實的地麵。
隨後,那隻手的主人似乎用儘了全身力氣,艱難地將自己的身體從那片淤泥中,一點一點地拔了出來。
“我去……”
顏歡癱坐在冰冷的廢墟上,茫然地望著周遭已然麵目全非的景象。
這裏已非夢境,而是殘酷的現實宇宙。
視野所及,儘是扭曲斷裂的金屬骨架、破碎結晶化的建築材料,以及緩緩飄蕩的、如同宇宙塵埃般的細小碎片。
巨大的白日夢酒店連一點昔日宏偉的輪廓都看不到了,隻剩下一片延伸至視野儘頭、死寂的金屬與岩石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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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三月七、瓦爾特,以及其他勢力的人,如同失去引力的玩偶,無聲地漂浮在近地軌道的太空廢墟之中。
雙目緊閉,生死未卜。
遠處,原本應是繁華星係的位置,隻剩下零星暗淡、軌道混亂的殘破星體。
整個阿斯德納星係,儼然已是一副末日之後的景象。
“別看了,小子。”
麵具男將顏歡從巨大的衝擊中拽回現實。
他不知何時已蹲在顏歡旁邊的一塊扭曲鋼梁上,麵具在廢墟黯淡的背景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整個阿斯德納星係都覆滅了。”
“你們停在外麵的星穹列車,也被琥珀王砸成了稀巴爛。”他補充道。
“?”顏歡難以置信地吸了吸鼻子,喉嚨發乾,視線緩緩轉向阿哈。
“不是?”
“你們有病?”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遠處太空中靜靜漂浮著的、星期日那依舊穿著華服卻顯得無比孤寂渺小的軀體。
“這家夥飛升就什麽事都沒有,我飛升就得挨錘。還得來一幫傻屌看著?”顏歡的聲音因激動和虛弱而微微發顫,臉上混雜著憤怒和不解。
“喲嗬?”麵具男發出鄙夷的嗤笑:
“看把你能的,你都騎臉了為什麽不弄你?”
“你小子也是個人才。”他話鋒一轉,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湊近了些:
“剛才那玩意到底是怎麽弄出來的?嘖嘖,真敢想啊。”
“不知道,基操罷了。”顏歡攤了攤手,目光重新落回周圍的宇宙級狼藉,一種荒誕的虛無感湧上心頭。
“所以…阿斯德納星係就成這樣了?就因為我們來匹諾康尼吃了頓飯?”
“這麽說也沒毛病。”麵具男摸著下巴,做思索狀,指尖在光滑的麵具上敲了敲。
“你現在可以把你的隊友叫醒,灰溜溜的跑路。”
“就是可惜了這塊好地方。”
他環顧四周破敗的星空,語氣帶著一絲假惺惺的惋惜:
“哈哈,如果什麽也沒發生,你們估計能拿到這的股份。”
“當然,現在你前輩們所做的一切,也都成了笑話。”阿哈的聲音壓低,帶著某種蠱惑般的意味。
“什麽解放邊陲監獄、築夢、遺產……啪,都沒了。”
顏歡一聽,頓時眉頭緊皺,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因虛弱又坐了回去。
“那這趟不就是白來了?”
“你那麽牛逼。”他抬頭盯住阿哈,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執拗的火星,“就不能想想辦法救一下?”
“都那麽多星神來了,[豐饒]呢?把星係修一下啊!”他指向那片死寂的星域,仿佛在質問某個看不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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