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戒備森嚴的兵營,探照燈的光柱來回掃視,鐵絲網和沙包工事隨處可見。
他們無法靠得太近,隻能在外圍選擇了一棟被炸毀大半、但視野尚可的三層小樓,作為觀察點。
透過殘破的窗口,龍淵能看到營區內燈火通明,士兵們正在搭建臨時的高台,懸掛旭日旗,顯然是在為明天的儀式做準備。高台前方是一片空地,應該是閱兵或者集結的場地。
“那裡,”龍淵指著那片空地和高台,“如果阪田要訓話或者檢閱,那裡是最可能的位置。距離我們這裡…大概有三百多米。”
三百多米!這個距離遠超龍淵之前嘗試過的任何一次“淨化”。而且目標是一個警惕性極高的中將,周圍必然高手環伺,警戒森嚴。
“距離太遠了…”趙大虎眉頭緊鎖。
龍淵也感到壓力巨大。他閉上眼,嘗試將精神力向軍營方向延伸。一種凝滯、沉重、充滿敵意的“汙穢”力場籠罩著整個軍營,讓他的精神感知變得異常困難,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前行。
“不行,乾擾太大,感知很模糊,而且這個距離…我的精神力恐怕支撐不到那麼精準的操作。”龍淵臉色有些發白地收回感知。
難道要放棄?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
就在這時,葫鬨鬨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認真和躍躍欲試:“三百米…是有點挑戰。不過,小子,你忘了我們現在是‘靈契’狀態嗎?”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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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我們可以玩點更深入的!”葫鬨鬨解釋道,“你可以嘗試將一部分意識沉入葫蘆內部,借助小爺我的本體作為‘放大器’和‘中轉站’,這樣發出的‘淨化’波動穿透力更強,更不易被乾擾!當然,這對你小子的精神力負擔也更重,一個不好,可能又會暈過去。”
意識沉入葫蘆?龍淵心中一動。完成靈契後,他確實能模糊感應到葫蘆內部似乎有一個奇妙的混沌空間。
“值得一試!”龍淵沒有任何猶豫。為了給那個雙手沾滿中國人鮮血的劊子手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為了給這片苦難的土地出一口惡氣,冒再大的風險也值得!
他讓趙大虎和小陳負責警戒,自己則盤膝坐下,再次閉上雙眼。這一次,他沒有將精神力外放,而是全部內斂,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嘗試接觸並融入胸口的紫金葫蘆。
起初是排斥和阻礙,但隨著他放鬆心神,回想起靈契時那種血脈相連、心神交融的感覺,阻礙漸漸消失。
“嗡——”
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鳴響。龍淵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穿過了一層溫暖的薄膜,進入了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奇妙所在。
這裡並非真實的物理空間,而是一片紫氣氤氳、混沌未開的虛無。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微光的符文在紫氣中沉浮不定,中心處,是一個更加凝實、如同胚胎般緩緩脈動的紫色光團——那應該就是葫鬨鬨的本源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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