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性地正了正自己的衣領,動作從容而威嚴。在他自己看來,將官禮服筆挺耀眼,勳章熠熠生輝。
然而,在他側後方坐著的一名大佐眼中,看到的景象卻是——參謀長官閣下,此刻正赤著上身,隻穿著一條白色的襯褲,在那裡一本正經地正著“並不存在”的衣領!那肥胖的肚腩、稀疏的胸毛,在舞台燈光的映照下,清晰無比!
這名大佐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腦一片空白!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可無論他怎麼看,那位尊貴的閣下,就是……沒穿外套!
不僅僅是參謀長官!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幾位同僚——保定駐軍的司令官、特高課的課長……他們一個個都仿佛剛從澡堂子裡出來,有的還穿著底褲,有的甚至連底褲都……若隱若現(取決於龍淵對其軍服不同部分“信息覆蓋”的完整度)!一個個肥瘦不一、形態各異的身體,就那樣毫無遮掩地、嚴肅地坐在象征著權力和地位的前排座椅上!
“這……這……”大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想說什麼,卻完全發不出聲音。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淹沒了他!說出去?誰敢說?說了會有什麼後果?難道所有人都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不僅僅是這名大佐,後排那些軍官和士兵,隻要視線能落到前排的,此刻都陷入了同樣的石化狀態!他們看到了此生最為詭異、最為驚悚、也最為……可笑的景象!
舞台上,藝伎的舞蹈還在繼續,音樂悠揚。舞台下,前排高官們依舊正襟危坐,對自己“坦誠相見”的狀態毫無察覺,偶爾還相互低聲交談幾句,露出“威嚴”的笑容。而後排的觀眾席,則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極度壓抑的沉默之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驚恐、困惑、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
整個彙演現場,仿佛被割裂成了兩個世界!一個世界是衣著“整齊”、威嚴自持的高官;另一個世界,是目睹了“皇帝新裝”、精神備受衝擊的觀眾!
小野毅夫似乎察覺到了身後氣氛的異常,他疑惑地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去。當他看到後排那些部下們如同見了鬼一樣的表情時,心中那股因為辦公室“泳池事件”而深種的不安和恐懼再次爆發!他猛地意識到,那種“不乾淨”的東西,又來了!而且,這次更加恐怖,更加……羞辱!
他想提醒身邊的同僚,可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難道要說“諸君,我們好像都沒穿衣服”嗎?
就在這時,台上一個藝伎或許是因為緊張,或許是冥冥中的巧合,一個旋轉動作稍大,水袖飛揚,不小心拂過了參謀長官麵前。在參謀長官看來,隻是衣袖輕輕掃過。但在後排觀眾眼中,那水袖分明是直接拂過了閣下那光溜溜、白花花的肚皮!
“噗——”
終於,有一個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年輕士兵,沒能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但在死寂中卻異常清晰的氣音!他立刻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這一聲,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參謀長官不悅地皺了皺眉,覺得後麵的士兵實在有失體統。他威嚴地清了清嗓子,準備說些什麼來維持秩序。
然而,在他開口之前,那種彌漫在整個後排的、混合著極致荒謬和恐懼的氛圍,終於達到了臨界點!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扭曲的嗤笑,儘管立刻止住,但卻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竊竊私語聲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雖然聲音極低,但那種騷動是無法掩蓋的。前排的高官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們相互看了看,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衣冠楚楚”,卻又從身後那越來越明顯的騷動中,感受到了某種極其不祥的預兆。
那位參謀長官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嗬斥這成何體統的場麵!
就在他站起身,轉向後方,將自己那“完整”的“風采”更加充分地展現在所有觀眾麵前的那一刻——
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然後,不知道是哪個角落,終於爆發出了一聲再也無法壓抑的、充滿了荒誕和崩潰意味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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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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