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鬨的感應如同風中的蛛絲,時斷時續,卻始終執著地指向東北方向。龍淵與趙峰帶領的精銳小隊,追蹤著這渺茫的線索,穿越桂北的崇山峻嶺。然而,越往東北,空氣中的硝煙味便愈發濃烈,槍炮聲也由遠及近,逐漸清晰可聞。地圖顯示,他們正不可避免地接近一個巨大的戰場漩渦——昆侖關。
第四戰區傳來的緊急通報也證實了這一點:日軍王牌第5師團(阪垣師團)之一部,為打通南寧至柳州的通道,並策應對桂林、柳州的正麵進攻,正猛攻昆侖關要隘。守軍浴血奮戰,戰況極其慘烈,昆侖關幾度易手。若昆侖關失守,日軍便可長驅直入,威脅柳州側翼,整個桂柳會戰的局勢將急轉直下。
“龍先生,”趙峰看著地圖,麵色凝重,“鬨鬨的感應方向,與前往昆侖關的路徑高度重合。難道……被轉移的設備,會被日軍運到前線附近,或者乾脆就在昆侖關戰場區域?”
龍淵目光沉靜,望向東北方那被炮火映紅的天空:“很有可能。‘櫻花社’費儘心機盜走設備,絕不僅僅是收藏。他們很可能想就近利用,甚至在前線建立臨時維修或生產點,或者以此作為某種特殊儀式的組成部分。無論哪種可能,我們都必須前去。既為尋回設備,也為支援昆侖關守軍。”
他低頭對胸前的葫蘆輕語:“鬨鬨,能分辨出設備的具體方位嗎?是在交戰區內,還是更後方?”
鬨鬨的綠光微微搖曳,傳遞出“乾擾強烈”、“能量混亂”、“大致方位”的意念。在如此激烈的戰場環境下,各種能量混雜,爆炸、死亡、硝煙、敵我雙方的意誌碰撞,形成了巨大的能量亂流,極大地乾擾了它的精確感知。它隻能確定設備就在昆侖關周邊數十裡的範圍內,但無法pinpoint具體位置。
“足夠了。”龍淵決然道,“我們先協助守軍穩住戰線,在戰鬥間隙,再尋找機會搜尋設備蹤跡。傳令下去,全隊加速,奔赴昆侖關!”
當他們抵達昆侖關外圍時,眼前的景象宛如修羅地獄。關隘兩側的山嶺已被炮火犁了數遍,焦土之上,殘肢斷臂與破碎的武器隨處可見。穿著灰色軍裝的桂軍(廣西軍隊)士兵和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日軍士兵的屍體交織在一起,訴說著戰鬥的殘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硝煙味和屍體腐爛的惡臭。關隘主陣地仍在守軍手中,但日軍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來,依托優勢炮火,不斷衝擊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龍淵等人立刻與昆侖關守軍最高指揮官——桂軍悍將,第X師師長鄭洞國將軍取得了聯係。指揮部設在一個半塌的掩體裡,鄭將軍雙眼赤紅,聲音嘶啞,但意誌如鋼。
“龍先生?你們來得太好了!”鄭洞國緊緊握住龍淵的手,“鬼子進攻太猛了,炮火跟不要錢似的!弟兄們傷亡很大,但沒一個孬種!昆侖關,絕不能丟!”
“鄭將軍放心,我們既然來了,定與兄弟們共進退!”龍淵沉聲道,“我這位夥伴有些特殊能力,或許能在戰場上提供一些幫助。”他簡要介紹了鬨鬨在探測、防禦和精神鼓舞方麵的作用。
鄭洞國雖覺驚奇,但值此危難之際,任何助力都是寶貴的,立刻表示歡迎。
沒有片刻休整,龍淵和小隊立刻投入戰鬥。他們將主要力量放在了一處被稱為“羅塘高地”的側翼陣地上,這裡位置關鍵,若被日軍占領,便可俯射昆侖關主陣地。此時,高地上的守軍一個連已傷亡過半,正麵臨日軍一個大隊的猛攻。
“趙峰,你帶人左翼迂回,打他們側腰!我帶人正麵頂上去!鬨鬨,乾擾敵軍指揮和精準射手,鼓舞我軍士氣!”龍淵迅速下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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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日軍嗷嗷叫著向高地衝鋒,輕重機槍潑水般掃來。龍淵身先士卒,手持一把繳獲的日軍指揮刀,身形如電,在彈雨中穿梭,刀光閃處,必有日軍斃命。他帶來的小隊成員也都是百戰精英,槍法精準,配合默契,死死扼守著陣地要點。
與此同時,鬨鬨懸浮在陣地後方,綠光籠罩著整個羅塘高地。它釋放出乾擾波動,讓日軍的機槍時不時卡殼,讓迫擊炮彈的落點出現細微偏差。更重要的是,那柔和的綠光灑在疲憊不堪、渾身浴血的桂軍士兵身上,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驅散了他們的恐懼和疲憊,激發出身體裡最後的潛能和血性!士兵們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撐著自己,怒吼著將灼熱的子彈射向敵人,將冒煙的手榴彈扔進敵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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