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聲響。緊接著,地麵上的藤蔓猛地竄起,如一條條靈活的毒蛇,向二人纏繞而來!這些藤蔓通體呈深綠色,表麵布滿了細密的尖刺,尖刺泛著青黑色,顯然帶有毒素,一旦被纏住,不僅難以掙脫,還會被毒素侵襲。
鄭成功見狀,眼中寒光一閃,當即就要運起“驚濤掌法”,以剛猛掌力震斷藤蔓。他常年征戰,習慣了以武力破局,麵對這般主動攻擊的草木,第一反應便是將其摧毀。
“二弟且慢!”朱慈興急忙抬手阻止,語氣急切,“這些草木並非惡意攻擊,隻是在試探我們與自然的親和之力。強行破壞,反而違背了‘通靈’的本意,恐難通過考驗。”
鄭成功聞言,硬生生收回掌力,雖心中仍有疑慮,卻選擇相信朱慈興的判斷。他退到朱慈興身側,凝神戒備,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朱慈興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飛速回憶起紀阿公生前傳授的“草木兵法”精要——“草木有靈,順之則和,逆之則抗;心若向然,萬物皆親”。他又想起自己這些年對自然之道的感悟,從緬北叢林的求生,到台灣島上的農耕,再到岜沙寨中對草木的觀察,種種經曆湧上心頭,讓他對“草木通靈”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股溫和醇厚的內息從丹田緩緩升起,順著手臂流淌至掌心,而後輕輕散發開來。這股內息不同於鄭成功那般剛猛,反而帶著一種溫潤的生命力,其中蘊含著對草木的尊重、對生命的理解,以及一種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意願。
說來也奇,那些原本張牙舞爪、帶著尖刺的藤蔓,在接觸到這股溫和的氣息後,竟像是遇到了親人一般,原本緊繃的藤蔓漸漸變得柔軟,尖刺也緩緩收起。它們如遊蛇般輕輕纏繞過朱慈興的手臂,而後緩緩退回到地麵,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四周那些躁動的花草也漸漸停止了搖曳,花瓣輕輕閉合,仿佛進入了沉睡狀態。
鄭成功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感歎:“大哥對自然之道的領悟,果然遠勝於我。”
就在這時,洞窟中央那株看似普通的七葉小草突然發生了變化。這株小草高約寸許,葉片呈碧綠色,與周圍的奇花異草相比,顯得毫不起眼。但此刻,它卻突然散發出七彩光華,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交替閃爍,將整個洞窟映照得五彩斑斕。草葉無風自動,輕輕搖曳,竟發出如同風鈴般清脆悅耳的聲響,那聲響連貫起來,組成一段奇特而悠揚的旋律,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
朱慈興睜開雙眼,目光緊緊鎖定那株七葉小草,凝神細聽著這段旋律。他隻覺得這段旋律異常熟悉,仿佛在哪裡聽過一般,仔細回想,竟是與紀阿公生前偶爾哼唱的調子有幾分相似。他心中一動,從懷中取出那片阿雅婆贈予的“熒光葉”——這片葉子薄如蟬翼,通體透明,在黑暗中能發出微弱的光芒,之前在水牢中,阿雅婆便是用它傳遞消息。
朱慈興將熒光葉放在唇邊,運起體內殘存的內力,輕輕吹奏起來。他並未刻意模仿,隻是順著心中的感悟,憑著對那段旋律的理解,吹奏出一段相似的曲調。熒光葉在他的內力催動下,發出的聲音清脆婉轉,與七葉小草的旋律相互呼應。
兩段旋律在空中交織、共鳴,時而如高山流水,空靈悠揚;時而如林間鳥語,歡快活潑;時而如深海潮聲,沉穩厚重。隨著旋律的共鳴,那七葉小草的光芒愈發璀璨,七彩光華彙聚成一道人形虛影。那虛影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身著古樸的麻布長袍,須發皆白,手中拄著一根木杖,眼神溫和,透著一股洞悉天地的智慧。
老者虛影對著朱慈興微微點頭,仿佛對他的表現極為滿意。而後,他緩緩抬手,對著朱慈興輕輕一點,一道七彩流光從他指尖射出,沒入朱慈興的眉心。
朱慈興渾身一震,隻覺得腦海中瞬間湧入了無數信息——有各種草木的特性、生長規律、藥性搭配,有如何與草木溝通、借助草木之力的法門,還有關於“草木兵法”更深層次的運用之術。這些知識如同與生俱來一般,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中,讓他對“草木通靈”的領悟瞬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洞窟中每一株花草的情緒,有的愉悅,有的平靜,有的帶著好奇,這種與自然萬物相連的感覺,讓他心中充滿了震撼。
“第一重考驗,通過。”那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再次在洞窟中回蕩,而後,前方一麵石壁緩緩向內移動,露出一條新的通道,通道內的光線比之前更加明亮,隱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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