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範府周圍的暗衛數量,比趙武之前探查的多了三倍——若他真的歸順,多爾袞為何還要加派人手監視?”
他指尖點在“西門”二字上:“張承業是範文程的門生,若真對清廷不滿,為何多年從未有過異動?還有那‘突襲路線’,天壇西側是八旗兵的駐紮地,範先生說那裡守衛薄弱,可我昨夜感知到,那片區域的氣血波動比別處更密集,像是藏了不少人。”
鄭成功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大哥的意思是,範文程在騙我們?他是多爾袞的誘餌?”
“十有八九。”朱慈興語氣肯定,“範文程是老謀深算的政客,不會輕易賭上身家性命。他給我們的計劃,看似天衣無縫,實則每一步都在引我們走向死路。”
就在這時,趙武匆匆走進來,臉色蒼白:“殿下,不好了!我們聯絡的那幾個義士,有兩個剛一見麵就被清軍圍捕,還有一個……直接反水,要抓我們的人!若不是兄弟們跑得快,恐怕已經暴露了!”
鄭成功猛地攥緊拳頭:“果然有詐!這老賊,竟敢戲耍我們!”
朱慈興卻異常冷靜,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範府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想設局殺我們,那我們就給他演一場‘碟中諜’。他以為我們是獵物,卻不知我們早已看穿陷阱——現在,輪到我們布局了。”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他要假裝完全相信範文程的計謀,讓暗探將“全盤接受計劃”的消息傳給多爾袞;同時,利用魈血之力的感知,找出清軍真正的埋伏點,再聯合城外的朱煥章,將計就計,反過來包圍盛京。
“趙武,你立刻派人出城,通知朱煥章,三日後午時,不要去西門,改從北門入城——北門是宗室王公的私宅區,清軍防備最弱。”朱慈興語速極快,“再讓城內真正可靠的義士,潛伏在天壇東側的民居裡,那裡是範文程設下的‘信號點’,清軍必然會重點關注,我們正好趁亂突襲。”
他轉頭看向鄭成功:“二弟,你我今夜再入範府一趟——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為了‘確認計劃’,讓他徹底相信我們已經落入陷阱。”
鄭成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大哥,這樣太危險了!範府現在肯定布滿了暗衛!”
“越危險,越安全。”朱慈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隻有讓範文程覺得我們對他深信不疑,他才會放鬆警惕,我們的計劃才能成功。”
十一、將計就計:魈瞳破虛妄,血火祭天台
當夜,月隱星稀,盛京城籠罩在一片死寂中。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過範府的高牆,正是朱慈興與鄭成功。這一次,朱慈興刻意放慢了速度,甚至故意在牆角留下一絲氣息——他要讓範府的暗衛“察覺”他們的到來,卻又抓不住他們的蹤跡。
書房內,範文程正對著那幅範仲淹畫像“沉思”,聽到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早已接到暗衛的通報,知道朱慈興來了,此刻正等著對方“主動送上門”。
“範先生。”朱慈興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帶著一絲急切,“我們深夜前來,是有要事與先生商議。”
範文程故作驚訝,起身打開窗戶,語氣帶著責備:“殿下怎會此時前來?府外皆是暗衛,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朱慈興與鄭成功閃身入內,臉上帶著“焦慮”:“先生,我們聯絡義士時出了點意外,有兩人被清軍抓捕,恐怕計劃泄露了!”
範文程心中暗喜,表麵卻皺起眉頭,故作擔憂:“竟有此事?殿下莫慌,許是義士行事不慎。這樣,明日我親自去一趟西門,安撫張承業,再調整一下突襲路線,確保萬無一失。”
他故意停頓片刻,像是“無意”中說道:“對了,攝政王今日召我入宮,說祭天當日會加派兵力守衛天壇東側,以防不測——殿下突襲時,切記避開東側,從西側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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