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大步走出大帳。一眾將領緊隨其後,登上營寨的箭樓,向著營外望去。
隻見茫茫雪原上,兩道身影卓然而立。為首者一身月白長衫,在風雪中纖塵不染,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正是湯三少。他負手而立,眼神淡漠,仿佛眼前的八萬關寧鐵騎隻是螻蟻。他身後半步,站著的正是“季家旭”,臉色青黑,眼神空洞,周身散發著黑氣,雙手自然下垂,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傀儡。
而在他們兩人周圍,雪地之下,正有無數黑影在蠕動!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從積雪中爬出,有的是關寧軍的哨探,有的是附近村落的百姓,甚至還有一些早已腐爛的野獸骸骨。這些屍體行動遲緩,卻源源不斷,片刻間就彙聚了上千具,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湯三少身後,形成一道詭異的“屍牆”。
“控屍邪術!”吳三桂倒吸一口涼氣,獨眼中閃過一絲驚悸。他瞬間想起了盛京城下朱慈興引動龍脈的恐怖場景,難道這又是明軍請來的幫手?
“不管他們是什麼來路,敢在我關寧鐵騎大營前撒野,就是找死!”吳三桂很快冷靜下來,厲聲下令,“弓箭手!準備!萬箭齊發,射死這兩個妖人!”
“嗖嗖嗖——!”
營寨箭樓和柵欄後的弓箭手們立刻彎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射向湯三少和季家旭。箭雨遮天蔽日,帶著呼嘯的風聲,足以將任何血肉之軀射成篩子。
麵對這致命的箭雨,湯三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甚至沒有挪動腳步,隻是輕輕抬了抬手指。身旁的季家旭(屍傀)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雙手快速結印,口中發出嘶啞難聽的咒文。
“吼——!”
上千具屍體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如同被注入了力量,猛地向前衝去。它們舉起殘缺的手臂,甚至直接用身體去阻擋箭矢。“噗噗噗”的聲響不絕於耳,箭矢射入屍群,大部分被屍體的軀體擋住,隻有少數穿透過去,卻在接近湯三少時,被一道無形的氣牆彈開,落在雪地上,濺起細碎的冰屑。
那些中箭的屍體,除非頭顱被射爆,否則即便身上插滿箭矢,依舊悍不畏死地向前衝鋒。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關寧鐵騎的大營!
“刀盾手在前,長槍兵居後!列陣迎敵!”吳三桂久經戰陣,雖驚不亂,立刻調整部署。營門緩緩打開,數千名關寧軍精銳步兵列陣而出,盾牌如牆,長槍如林,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迎向衝來的屍群。
“轟!”
屍群與軍陣猛烈相撞!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隻有血肉撕裂、骨骼碎裂的沉悶聲響。屍體們瘋狂地撞擊著盾牌,用牙齒撕咬,用指甲抓撓,即便手臂被長槍刺穿,依舊不肯後退。關寧軍士兵奮力砍殺,刀鋒劈入腐肉,長槍刺穿軀體,但那些屍體仿佛不知疼痛,即便斷手斷腳,依舊蠕動著向前爬行。
更可怕的是,一些被砍殺的關寧軍士兵,倒地後不久,身體便開始劇烈抽搐,皮膚迅速變得青黑,然後猛地睜開空洞的眼睛,嘶吼著撲向身邊的戰友!
“小心!這些屍體有問題!會傳染!”一名軍官驚恐地大喊,手中的刀卻遲遲不敢落下——他麵前的“敵人”,正是剛才還和他並肩作戰的兄弟。
戰場瞬間陷入混亂。關寧軍既要麵對前方的屍群,又要提防身邊突然“複活”的同伴,陣型漸漸變得鬆散。吳三桂在箭樓上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步兵防線遲早會崩潰。
“騎兵!出擊!”吳三桂厲聲下令,“左右兩翼各五千鐵騎,繞到側翼,直接衝擊那兩個妖人!務必斬草除根!”
“殺——!”
左右兩翼的關寧鐵騎接到命令,立刻催動戰馬,如同兩股鋼鐵洪流,繞過正麵混亂的戰場,向著湯三少和季家旭的側翼包抄而去。鐵蹄踏碎冰雪,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馬刀在陽光下反射著寒光,氣勢磅礴,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碾碎。
威顯母蠱,騎鐵噬屍萬:章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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