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聲蘊含軒轅王道之力的怒喝,如同平地驚雷,驟然炸響!聲音不高,卻帶著無上的威嚴與震懾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震得那些騎兵座下的戰馬都希津津一陣嘶鳴,人立而起。
衝在最前麵的王彥章隻覺得耳中嗡的一聲,氣血一陣翻湧,手中銀槍差點脫手。他大驚失色,勒住戰馬,驚疑不定地望向聲音來源處。
隻見道旁,一個身著青袍、看似普通的年輕人負手而立,麵色平靜,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深潭,蘊含著讓他靈魂都感到戰栗的威壓。
“你是何人?敢管我軍務?!”王彥章強自鎮定,銀槍指向朱慈興,厲聲喝道。他雖驚於對方的氣勢,但仗著己方人多,且自身武藝高強,並不十分懼怕。
朱慈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目光掃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百姓,又看向王彥章和他身後那些殺氣騰騰的騎兵,緩緩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爾等身為軍人,不去保境安民,卻在此屠戮手無寸鐵的百姓,與禽獸何異?”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仿佛直接敲打在人的心坎上,讓一些騎兵不由自主地產生了羞愧之感。
王彥章卻是勃然大怒:“哪裡來的酸腐書生,也敢教訓你家將軍?!這天下,強者為尊!這些賤民,擋了我的路,就該死!我看你也是活膩了!”他自恃勇力,又被朱慈興的話語激怒,當下不再多想,催動戰馬,挺起銀槍,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直取朱慈興胸口!
這一槍,快如流星,狠辣無比,槍尖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隱隱有血光迸現,顯然是其殺戮多年凝聚的煞氣。
然而,在朱慈興眼中,這一槍雖然淩厲,卻破綻百出,其蘊含的能量層次,與他經曆過的深淵魔物、虞朝異獸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兵器,隻是在那槍尖即將及體的瞬間,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輕輕向前一點。
“叮——!”
一聲清脆悅耳,如同玉磬相擊的聲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王彥章誌在必得的一槍,那凝聚了他全身力氣與煞氣的槍尖,竟被朱慈興一根看似纖細的手指,穩穩地抵住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槍尖上蘊含的狂暴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那足以洞穿鐵甲的衝擊力,甚至連讓朱慈興的手指微微顫動一下都做不到。
王彥章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駭然與不可置信!他感覺自己這一槍不是刺中了血肉之軀,而是撞在了一座亙古永存、堅不可摧的神山之上!
“這…這不可能!”他失聲驚呼,試圖抽回銀槍,卻發現槍身如同被鑄在了對方手指上,紋絲不動!
朱慈興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指尖微微一動。
“嗡!”
一股無可抗拒的沛然巨力,順著銀槍猛地傳遞過去!
王彥章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湧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巨象撞中,慘叫一聲,連人帶馬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數丈之外的地上,銀槍也脫手飛出,插在一旁的地麵上,兀自嗡嗡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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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小王爺!”
身後的騎兵們全都嚇傻了,呆立當場。他們心目中勇不可當的小王爺,竟然被一個來曆不明的人,用一根手指就擊敗了?!這簡直是神話!
朱慈興沒有理會那些驚惶的騎兵,也沒有去看在地上掙紮嘔血的王彥章。他緩步走到那個嚇呆的孩童身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一股溫和的神農生機之力渡入,撫平了孩子的恐懼。然後,他目光掃過那些幸存下來、同樣目瞪口呆的難民,又看向那些噤若寒蟬的騎兵,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滾。”
一個字,如同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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