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再次深了。
蕭明站在潘金蓮的閨房門外，心情比上一次還要複雜。
就在半個時辰前，西門慶派人來傳話，說是潘金蓮偶感的“風寒”似乎又加重了些，讓他速去“診治”。
診治？蕭明心中苦笑。他哪裡會治病？上次在庭院中不過是潘金蓮情急之下編造的謊言，沒想到西門慶竟然當真了。
他本想推辭，但轉念一想，這或許也是潘金蓮的刻意安排。她如此聰明，定然不會讓自己陷入無法收場的境地。
“進來吧。”屋內，潘金蓮的聲音依舊帶著那股特有的慵懶和磁性，隻是似乎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沙啞，仿佛真的染了風寒一般。
蕭明推門而入，一股濃鬱的、與上次截然不同的藥香撲麵而來。房間裡的陳設依舊雅致，隻是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清幽的異香，而是略帶苦澀的草藥味。
潘金蓮斜倚在床榻上，身上蓋著一床錦被，隻露出雪白的香肩和一截藕臂。她的臉色確實比白日裡更加蒼白憔悴，嘴唇也有些乾裂，那雙平日裡顧盼生輝的眸子，此刻也顯得有些黯淡無神，更添了幾分病態的柔弱，讓人不由心生憐惜。
“你來了。”潘金蓮見蕭明進來，微微欠了欠身，聲音有些虛弱。
“夫人……感覺如何？”蕭明走到床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一個關切病人的郎中。
“咳咳……”潘金蓮掩口輕咳了幾聲，蹙著眉頭說道：“還是有些頭暈乏力，胸口也悶得慌。”
她一邊說，一邊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了裡麵穿著的月白色輕紗中衣。那輕紗極薄，幾乎透明，緊緊地貼合著她玲瓏的曲線，在昏黃的燭光下，更顯得朦朧誘惑，引人遐思。
蕭明隻覺得口乾舌燥，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這女人，明明“病”得不輕，卻依舊不忘施展她的魅惑之術！
“勞煩你替我瞧瞧吧。”潘金蓮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弱的喘息，眼神卻如同帶著鉤子一般，緊緊地鎖著蕭明。
蕭明硬著頭皮，伸出手，想要替她把脈。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一個古代女子的身體，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潘金蓮那光潔細膩的手腕，便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溫熱。潘金蓮的肌膚燙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應有的體溫。
蕭明心中一驚，暗道莫非她真的病了？
他凝神細探，卻發現潘金蓮的脈搏雖然有些急促，但還算平穩有力，並不像是生了重病的模樣。
“如何？”潘金蓮見蕭明眉頭緊鎖，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蕭明收回手，沉吟片刻，說道：“夫人脈象略顯浮數，似有外感風熱之兆。但……似乎又不僅僅是風寒那麼簡單。”
他這話半真半假。潘金蓮的體溫確實異常，但他總覺得，這其中似乎另有蹊蹺。
潘金蓮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輕笑道：“你倒是有幾分眼力。實不相瞞，我這病……確實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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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忽然向前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或許……是中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也未可知。”
她的呼吸輕輕拂過蕭明的耳畔，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那雙明亮的眸子在燭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仿佛在暗示著什麼。
蕭明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女人，分明是在裝病！而且，她似乎想借此機會，向自己傳遞某些信息，或者……試探自己什麼。
“夫人說笑了。”蕭明故作鎮定地說道，“依小人看，夫人隻是憂思過甚，氣血不暢，再加上偶感風寒，才會如此。隻需靜心調養，按時服藥，不日便可痊愈。”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小紙包，遞給潘金蓮：“這是小人平日裡自己配製的一些清熱解毒的藥散，夫人不妨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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