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內，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前一刻，眾人還沉浸在成功反製朝廷、獲得空前利益的狂喜之中。
下一刻，蕭明腦海中響起的警報，以及潘金蓮遞過來的那個神秘金屬盒，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熱情。
“高維文明‘觀察者’？”
“模因汙染？”
“目標鎖定：汴京，大相國寺！”
蕭明看著意識中那行血紅色的警告，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些超越時代的名詞了。
從“先行者”的遺跡，到“牧羊人”組織，再到潘金蓮那神秘的身世，以及她腦海中那些零碎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碎片……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險的真相。
這個世界，並非如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在曆史的洪流之下，似乎還隱藏著另一股更加強大，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而現在，這股力量，已經將它的觸角，伸向了大宋的都城——汴京。
“夫君，你怎麼了？”
潘金蓮看著蕭明突然變得凝重的臉色，關切地問道。
蕭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他接過那個金屬盒，仔細地端詳著上麵那個由眼睛和權杖組成的奇特符號。
這個符號，他從未見過。
但是，當他的指尖觸摸到那個符號的瞬間，一股冰冷、死寂，仿佛來自宇宙最深處的寒意，順著他的指尖，瞬間傳遍了全身。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恐懼。
仿佛，在那符號的背後，有一雙無形、無情、無欲的眼睛，正在靜靜地注視著他，注視著這個世界。
“這個盒子，你是從哪裡發現的？”蕭明沉聲問道。
“就在陳宗善帶來的那些賞賜品的箱底。”潘金蓮回答道，“所有的箱子底下，都刻著這個符號。而且，我還發現，這些箱子的材質，並非普通的木材，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金屬，密度極高，而且能夠屏蔽大部分的信號探查。”
蕭明的心，猛地一沉。
能夠屏蔽信號探查的金屬！
這再次印證了他的猜測。
“牧羊人”組織，或者說，他們背後的“觀察者”，所掌握的科技水平，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模因汙染……”蕭明喃喃自語。
在未來的知識體係中，“模因”是一種類似於基因的文化信息單位，它通過模仿和傳播，在人群中擴散，能夠影響甚至控製人類的思想和行為。
而“模因汙染”，則是一種極其可怕的精神攻擊手段。
它可以在無聲無息之間，扭曲一個人的認知，改變一個人的信仰，甚至，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個隻知道執行特定指令的“行屍走肉”。
如果“觀察者”的目標，真的是汴京的大相國寺，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大相國寺，乃是北宋的皇家寺院，是整個國家的佛教中心，香火鼎盛，信徒無數。
更重要的是，當朝的皇帝，篤信佛教。
如果“觀察者”通過大相國寺，對整個汴京，甚至對大宋的最高統治者，進行了“模因汙染”……
那整個大宋，豈不是要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他們的傀儡？
想到這裡，蕭明的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終於明白，“牧羊人”組織為何要費儘心機地推動招安了。
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梁山這區區十萬兵馬。
他們的真正目標，是整個大宋的控製權！
招安梁山，隻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他們想利用梁山這把刀，來攪亂大宋的內部局勢，為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創造機會。
而那所謂的“西域幻神香”，恐怕也隻是他們進行“模因汙染”的輔助工具之一。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個驚天毒計！
“不能再等了。”
蕭明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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