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梁山水泊上,將整個水麵染成了一片碎金。
持續了數日的陰霾與肅殺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然而,對於剛剛放下了武器的十萬西軍降卒來說,他們心中的迷茫與不安卻如同這水泊上的霧氣,久久未能散去。
他們或坐或站,在指定的區域內,茫然地看著那些手持兵器、神情警惕的梁山士卒,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何種命運。
是被坑殺?還是被收編?
沒有人知道。
這種將命運交到他人手中的感覺,讓這些曾經驕傲的大宋精銳備受煎熬。
就在這時。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蕭明在林衝、吳用等一眾梁山核心頭領的簇擁下,緩緩走到了降軍的陣前。
他沒有穿那身象征著權力的帥袍,而是一身樸素的青色長衫,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仿佛一個鄰家的書生。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時,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所蘊含的力量,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敢小覷。
整個嘈雜的降軍陣營瞬間安靜了下來。
十萬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梁山之主的身上。
“弟兄們。”
蕭明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通過早已布置在四周的擴音裝置,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迷茫,很不安。”
“你們在想,我蕭明會如何處置你們。”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們幾個問題。”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們當兵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給童貫那樣的奸臣當鷹犬,欺壓自己的同胞?”
“還是為了保家衛國,抵禦外辱,讓身後的父母妻兒能夠安居樂業?”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西軍士兵的心上。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是來自西北邊陲的好男兒,世代與西夏、遼國作戰,保家衛國早已刻入了他們的骨子裡。
然而,這一次,他們卻被調來征討所謂的“梁山賊寇”,甚至差一點成了邪教的祭品。
這與他們從軍的初衷背道而馳!
看著士兵們臉上那羞愧和動搖的神情,蕭明知道火候到了。
“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都是被蒙蔽的。”
“你們是大宋的好男兒,是抵禦外敵的中流砥柱!”
“你們的刀應該指向北方的遼人、西邊的夏賊,而不是對準自己的同胞!”
“如今,童貫已伏法,朝廷被奸臣把持,北方金人又虎視眈眈,大廈將傾,國難當頭!”
“我蕭明在此向各位承諾!”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一種振聾發聵的力量!
“凡願意真心歸順我梁山的弟兄!”
“第一,既往不咎!無論你過去做過什麼,從今天起,我們都是一家人!”
“第二,待遇從優!你們在西軍的軍餉是多少,我梁山雙倍發放!絕不拖欠!”
“第三,論功行賞!隻要你有本事,敢拚命,我梁山的將軍校尉之位虛位以待!”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蕭明的目光變得無比炙熱。
“我蕭明向你們保證!總有一天,會帶領你們重返北方,收複失地,驅逐韃虜,建立一個真正屬於我們漢家兒郎的太平盛世!”
“讓我們的子孫後代再也不用遭受戰亂之苦,再也不用被異族欺淩!”
“這就是我梁山的‘道’!”
“現在,我給你們選擇!”
“願意留下與我一同踐行此道的,站到左邊來!”
“想要回家的,我也不強留!站到右邊去,我會發給你們足夠的盤纏,讓你們安然返鄉!”
“何去何從,你們自己決定!”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十萬大軍,等待著他們的選擇。
整個戰場一片死寂。
所有的西軍士兵都在激烈地進行著思想鬥爭。
蕭明開出的條件太優厚了。
尤其是那句“驅逐韃虜,建立太平盛世”,更是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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