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光著腳在帳篷裏轉了幾圈,恍過了神,渾身懊惱的從帳篷裏出來,對著樊伯韜就挑刺找茬的訓斥上了。
樊伯韜悶頭聽著,該乾什麽就乾什麽,情緒穩定淡然自若。
按照之前的計劃,邵瑜一行人應該在今天一大清早就啟程返回雀鼠穀,可邵瑜起晚了,匆匆洗漱後,來不及吃飯,帶上武清準備的食水,一行人辭了洪偉寧,急急慌慌啟程往回趕。
一行人一路上快馬加鞭,中途在武家鋪子裏換了一回馬,總算在太陽落山前衝進了雀鼠關。宗青崖站在關衙門口,看著邵瑜大步流星衝進來。
宗青崖迎著邵瑜,仔細看了看邵瑜的神情,轉身跟在邵瑜身後,一邊往裏進,一邊問道:“不順利?”“很順利,但勞而無功。”邵瑜坐到炕上,拽下靴子。
“真是王族?有名有實?”宗青崖看著邵瑜熱氣騰騰的雙腳,將椅子往後拉了拉。
“嗯,金殿城裏的人,個個野心勃勃。”邵瑜歎了口氣。
“嗯?”宗青崖看著小廝進來脫去邵瑜的襪子,端了熱水給他燙腳,將椅子往前挪了挪。
“洪偉寧有英雄氣,略顯直楞,那律老奸巨猾,極有耐性,好在老了,洪偉寧那些部下,至少七成隻看那律的眼色行事,那律對洪偉寧忠心得很。”邵瑜再次歎氣。
“武清呢?”宗青崖問道。
“下人而已。”邵瑜答道。
宗青崖’喔’了一聲,看著小廝給邵瑜捏腳的手,想出了神。
“這一趟倒是有個意外收獲。”邵瑜微微提高聲音,笑道。
“嗯?”宗青崖拽回思緒,看向邵瑜。
“樊伯韜這廝,沒想到是個心細有數的……”
邵瑜仔細說了他昨天縱酒,樊伯韜怎麽滴酒不沾,今天早上又怎麽悶頭聽他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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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樣子,肯定知道我的意思,陪著我演戲呢,樊伯韜這廝居然有這份心眼,我真是萬萬沒想到,這廝能大用!”邵瑜眉飛色舞。
這會兒,他最缺的就是能獨擋一麵的將才,樊伯韜悍勇無比,又是福將,一直以來,他最遺憾的就是這斯實在沒心眼。
宗青崖眉毛抬起。
“怎麽?你不信?”邵瑜看著宗青崖抬起的眉毛。
“我信,可我覺得,應該另有緣由。”宗青崖笑道。
邵瑜失笑,揮著手道:“那你去看,去問!看清楚了就能大用了。”
“四爺奔波了兩天,好好睡一覺吧,我去看看樊伯韜。”宗青崖站起來。
樊伯韜可沒有睡覺前洗腳的習慣,宗青崖從關衙正屋轉到後罩房,樊伯韜已經呼呼睡著了。詢問樊伯韜這事不是急事,第二天傍晚,宗青崖忙好幾件要緊的事,站在台階上看天透氣,正好看到樊伯韜,忙招手示意樊伯韜過來。
樊伯韜不停瞟著離宗青崖不遠的薑繭兒,溜邊靠牆、不情不願的挪到宗青崖麵前。
宗青崖笑容和煦如冬天的太陽,“四爺說他這趟去金殿城,事情順利,心情極好,酒多了,好些事兒都沒看到沒聽到,我隻好問問你,你沒喝酒吧?”
樊伯韜乾脆利落的搖頭。
“四爺什麽時候開始酒多的?”
樊伯韜看著宗青崖,抿著嘴唇猶豫不定。
宗青崖等了片刻,接著笑問道:“四爺醉了之後,都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你覺得他哪些事做的不合適?哪些話說的不合適?”
樊伯韜乾脆的搖頭,“都沒有。”
“四爺醉了之後,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說?”宗青崖驚訝的聲調都高上去了。
“不是,是沒做不合適的事,沒說不合適的話。”樊伯韜斜了宗青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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