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恐難奏效。
就在這時,親兵來報:“少主,營外抓住一名形跡可疑之人,自稱是灈陽城中義士,有要事求見將軍,獻破城之策!”
眾將麵麵相覷。剛說要找內應,內應就來了?
“帶進來,仔細搜身!”陳砥下令。
不多時,一名三十餘歲、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被帶入。他麵容清臒,神色略顯惶恐,但眼神還算鎮定。經搜查,身上並無利器。
“草民張儉,拜見陳將軍。”來人躬身行禮,口音確是汝南本地。
“張儉?你有何破城之策?”陳砥不動聲色。
張儉道:“將軍明鑒。那麴光匹夫,倚仗武力,苛待士卒,淩虐百姓,城中軍民早已怨聲載道。尤其是城中孟、許兩家,本是本地著姓,卻被麴光打壓,族中子弟多有在軍中任職卻不得升遷者。草民與孟家主有舊,願為將軍聯絡,約定明夜三更,於城東南角舉火為號,孟、許兩家子弟趁機打開城門,迎將軍大軍入城!”
陳砥盯著張儉:“你如何能取信於孟、許兩家?又如何能確保計劃不泄露?”
張儉道:“草民懷中,有孟家主親筆密信一封,並孟家祖傳玉佩為憑。至於保密……此事唯孟、許兩家核心數人知曉,參與開門者皆是兩家死士,絕無問題。”
親兵呈上密信和玉佩。陳砥看了看,信上內容與張儉所說大致相同,筆跡倉促,印鑒倒是真的。玉佩也確是古物。
周霆低聲道:“少主,小心有詐。‘影蛛’詭計多端。”
蘇飛也道:“不如先將此人扣下,派人依他所說,去聯絡孟、許兩家,探探虛實。”
陳砥沉吟片刻,忽然問道:“張先生,你說麴光苛待士卒,淩虐百姓。可否舉一二實例?”
張儉一愣,隨即道:“例如上月,麴光因軍糧短缺,強行向城中百姓加征‘守城捐’,不從者鞭撻下獄。又如其親兵當街強搶民女,被苦主告到縣府,麴光反而將那苦主打成重傷……”
他說得言之鑿鑿,細節詳實,不似作偽。
陳砥又問了些城中布防、糧草儲存等細節,張儉大多能答上,偶有不清楚的,也解釋得合情合理。
“好。”陳砥終於點頭,“張先生深明大義,本將甚慰。你且先下去休息,待我與眾將商議具體接應事宜。”
張儉被帶下後,帳內爭論起來。
周霆、李敢認為機不可失,應抓住內應,速破灈陽。蘇飛、馬謖(隨軍參讚)則認為太過順利,恐是陷阱,主張謹慎。
陳砥心中天平也在搖擺。直覺告訴他,此事風險極大。但理性分析,張儉的表現、證據、細節,都難以找出明顯破綻。而且,若真是內應,確能大大減少攻城傷亡,加快進軍速度。
“這樣,”陳砥最終決定,“明夜,我親率一千精銳,前往城東南角。周霆,你率兩千兵馬,埋伏在一裡之外,若見城門打開,我軍入城,你便率軍跟進。若情況有異,你立刻接應我軍撤退。蘇飛,你率山地營,秘密潛至城牆附近,監視動靜,若有埋伏,立刻發出警報。李敢,你率其餘大軍,留守大營,嚴密戒備,防止魏軍夜襲。”
分派妥當,眾將各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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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砥心中那份不安卻越發強烈。他走到帳外,望著暮色中灈陽城模糊的輪廓,仿佛那是一座張開巨口的凶獸。
“張儉……孟、許兩家……麴光……”他反複思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來人!立刻再去審問張儉!問他,孟家主信中,提及打開城門後,如何辨認我軍?約定何種暗號?”陳砥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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