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墜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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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認識這些文字,或者說,符號?我明白他們單獨的意思以及組合後的內容,就像我的母語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多了一種。我閱讀的速度極快,這本通識教育性質的書裡的內容,如同潮水倒灌入我的腦海。就像是......我並不是在“閱讀”或者“學習”,而是在不斷“回想起”我已經知道的知識。

這個世界名叫瓦羅瑞亞,在我看來是典型的天圓地方型奇幻世界。我跳過了無關的國家介紹,像是前世使用搜索引擎一樣,直奔有關“獅子貴族”、“燃燒者”、“奉獻者”有關的章節。如果獅子和“車夫”說得話屬實,他恐怕是教國的王子!而那位陛下的嫡子,隻有他一位......我對逃生抱有的期望更低了。

神明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隻是在血杯曆開始後便不怎麼在地上行走了。根據這本通識教育書,這個世界的神也多少有點......莫名其妙?他們的教義有一個算一個都有些極端了......但是即便如此,所有生靈或多或少會偏好某位神明,這便是道途,信仰,或者說,“追奉”。

【燃燒者(高懸天穹之眼、顱內之聲、無上輝光)】,其象征是中天燃燒之眼,晨或昏時之日;他的追隨者們都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他隻會支持哪些為他人施行的事,並且不吝賜予助人者與庇護他人者力量,而其中佼佼者便會被冠以“奉獻者”之名。我不意外這頭獅子會對我這樣的陌生人伸出援手。但是這樣一個各種意義上都完美無瑕的好人,是誰要殺他?針對奉獻者的陰謀通常第一時間便會被發現,因為燃燒者會給予他們啟示......

獅子還是一副在認真看書的樣子,但是他嘴巴微微張開,琥珀色的眸子已經有些渙散了,尾巴一下下拍打著座位。他似乎有些熱,又多解開了一顆襯衫的扣子,我忍住不把視線順著那條溝壑往下......總而言之,這家夥看上去有幾分呆傻,完全沒有自己要被乾掉的自覺。

他說過,【我本來是,幾乎無所謂的】。

話又說回來,這個刻薄的“大師”,又是追奉哪位神明的?說到底,隻有反社會的瘋子才會乾出這種事情吧,呃,或許這行為也是被某位神認可的?

王子出行,隻有一位法師做護衛?或者說,這位大師的弑主之舉,全國上下就沒有另一位奉獻者得到啟示?

我暫時閉上眼睛。想這麼多沒有意義,我現在需要做的是,活下去。

“我想要獲得力量。”我在心中說道。沒準這本書有記載超凡知識呢?畢竟是“大師”看過的書的集合。

書的內容變回了最開始的那本,《我們最初的渴慕:啟蒙之夢》。

“我們的渴慕在夢中得以彰顯,而最深沉的渴慕在最開始便已被揭曉,於夢中尋覓,莫失莫忘......‘愛’是一個疑問,你要以何作答?”書中除了這種玄乎的話之外,確實有個入門級的小儀式,簡單,但是我現在難以滿足條件。

代價?半天後就要死去的我並不在乎這個。

“我還是想要一麵鏡子,看看我現在是什麼樣子。”我在被獅子“拷問”之後第一次用嘴發聲。

“用到鏡子做媒介的儀式沒有幾百也有幾十種,哪怕像你這樣的白癡也有不少能用的,要鏡子?你不如期待我幾分鐘後老年癡呆。”大師的嘴巴還是這麼鋒利。

獅子把書送回半空,衝我眨了眨眼睛,在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下把臉湊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我嚇了一跳,但是被綁著的我避無可避。距離太近了......我能感到周身的溫度突然升高了,熱量來源就是這頭獅子。他將一根手指豎在嘴邊,爪尖微微亮起光芒。看到這個手勢,我不再說話。空氣中彌漫著的香熏味道變濃了,還有一絲淡淡的汗味......但是我並不討厭這點。隨著獅子的呼吸,我能感到我臉上的毛發在被穩定有力的氣息吹拂。雖然場合不對,但是一陣燥熱攀上我的全身。獅子調整爪尖的光亮,有點像是攝影師在調整光源,然後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與他對視,在他的雙眼中,在一雙鍍有琥珀色紋路的凸麵鏡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一隻微微有些變形的金毛尋回犬,衣衫樸素但還算整潔。目前正被半透明的鎖鏈捆住了手腳。

這就是現在的我。

---得見真我---

我衝獅子笑了笑,他也笑了,隨後輕輕揉了揉我的頭。我感到有些發燙的手掌將我頭頂的毛發揉亂又理順。

【想做什麼,就去做吧,願先行者看護你,願高懸天穹之眼注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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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下定決心,閉上眼,默誦剛才看到的一係列神明的名字。嚴肅一些的話,現在應該躺在床上,焚燒香料,舉行儀軌,虔誠禮拜。但是現在,先一切從簡吧,如果我活下來,之後會補上的!

---佑神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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