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寰宇巨企員工的我都搜索不到。
從巴別塔遺跡處,博德看到了一些殘餘的壁畫。那些壁畫被保存地異常完好,就像是摧毀這座極天高塔的存在留手,刻意留下了這些壁畫那樣。博德用他口中“宇宙文”之前的統一文字解讀出了一個坐標。
禁忌的考古就此開始。
巴別塔,“圖書館”,日冕聖所,葬儀小行星x隕石帶,感染狐百合症的封鎖星區,“建木”,械神死星......
有些地方是所屬巨企的絕對禁區。
而博德靠著金毛茸茸號,刷臉進去了,還帶著資料出來了,甚至沒有簽訂保密協議。諱域打給博德的信用點激增勁增狂增,博德將之視為消息封鎖費用。
他向我展示了神話時代的圖景。如果那些秘密、故事,並不是編造的,那麼我會用神話來形容。在博德的口中,古老到幾乎不可考據的曆史裡,尚未褪色的壁畫和浮雕描繪出停滯於午的時代,單色調的純淨光芒爭奪著天空。許多“偉大存在”行走在凡間,祂們,還有的使徒眷族,凡人中被擢升的半神,以神話種為名的堪比自然現象、世界規則的巨獸,共同組成了這段已經消亡的史詩。
一天的時間講不完。我們每天晚上睡前都會在第二宇宙相會。明明我的臥室和客房其實不遠,但我們心照不宣地隔著一層“現實”相會。有一次,我問博德:“你不會覺得吃虧了?我是說,這些‘秘密’,如果是真的,你泄露給我豈不是太吃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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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秘密”,我將雙手的食指中指勾起,在臉頰兩側搖晃。“引號”。
他將腦袋歪著,耳朵一上一下,這麼看著我。
半晌,他訥訥低頭,小聲嘟囔:“......當我們揣著某種情感,和特定的對象交換秘密時,是不會計算這些交換是否等價的。”
雖然我聽清了,他也知道我絕對聽得清楚,但我們裝作這隻是一句沒有實際含義的咕噥。當晚,博德非常早地停下了講述,將我推出第二宇宙裡他的客房。我背靠房門,傳感器告訴我他同樣靠著門,心跳速率偏高。
除了教學和鍛煉之外,新增了夜間故事,哦不,是秘密。我自然也有反饋。
白塔逐漸向博德開放了越來越多的區域。
第一圓環內部,相對於模擬重力而言的“天花板”,遍布橫平豎直粗細不一的管道。這些管道互相糾纏彼此遮掩,每一段都會在程序的安排下短暫地發光,以此來模擬移居星球的恒星光照。
還有雲朵。
博德變成金毛犬獸親的模樣,頭戴墨鏡,背上背著比他身子還大一圈的包,繞著我蹦躂。他四肢踩出的泥土被甩來甩去,這些富含腐殖質與營養的未激活息壤粘到了我的褲腿。
我並不討厭這點。
雖然名義上,是我帶領訪客參觀白塔,儘到一位觀測站工作人員的職責,實際上,就連我自己也從來沒有踏足第一圓環。諸多亙古企業的奇點科技中,相對無害的各類作物培育技術、一小部分息壤原型、半永久微型生態圈、菌毯等,呈現出非常和諧的樣子。
博德告訴我,這和宜居星上的“農田”非常像,隻是農作物的間隔和長勢有點太科幻了些。
“農田,是這樣的嗎?”
“不一定......農田發展得五花八門,很多星球乃至星域甚至食品全靠進口。”博德跳起來咬下一個番茄狀的果子,口齒不清地回答。
他向上昂首,將這個果子遞給我,我彎腰伸手接過,落到手裡的隻有半個——他啃剩下的一半。
金毛大狗歪頭想了想,笑道:“但是,你可以認為這就是農田。”
我看著果子上的牙印:“不符合一般的定義。”
“這是我和你一起走過、吃過的農田,完全可以作為你今後認知裡農田的基本形式。這是獨一無二的,不是嗎?”
博德變回獸人的模樣,單手正了正雙肩包,咧嘴笑了。模擬陽光下,他笑得燦爛到露出了兩排牙齒,牙縫裡的碎果皮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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