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德一路往牌桌的交戰區前進,懷中抱著蜷縮成一團羽毛。這是一份從雅威神骸上分離出的材料,如果轉換成影響......它的名字是【吾曾在此·路西法】。
智慧道途對這具神骸的解析已經近乎完成,密特拉將博德甩到研究所,不止提供了物美價廉的第五目烙印,順帶安撫了可能出現的神性生物,變相瓦解了神骸的反抗力量。畢竟,史料記載,斬翼之刑後,衰弱而死的【路西法】回歸了神骸,祂一直沒有在牌桌上出現,赫爾墨斯他們認為這很可能是雅威的最後防備手段。
不過,博德似乎和這位失格天使聊得不錯,最後路西法甚至讓博德將自己的殘留從神骸中摘除。
“吾主的力量是‘無限’和‘絕對’的,如若在那場大戰中得勝,那麼‘永恒’的唯一信仰將會誕生。我不過是浩蕩威力中的一瓢,並不比那些被賜福的草木山水來得更崇高。”
才怪呢。博德撇撇嘴。抱著這團迷你路西法,一路走來甚至不需要九柱神方安排護衛,那些天使湊過來“嗅了嗅”,就開始圍著金毛和他懷裡的小東西唱歌跳舞。和蚊子一樣煩人。
博德掂了掂懷裡的羽毛團,有些不解:“雖然但是,你就這麼離開,雅威祂老人家沒意見嗎?”
“......”半晌,路西法才悶聲悶氣地回答:“一位和你特別相似的金毛,在不久前闖入了這段父神瀕死的夢境。祂允諾將挽回最多的不幸。祂說祂將派遣一位能夠轉換影響、隱秘知識和儀式材料的迷人小狗——我想那指的就是你。於是,我們達成了一筆交易。”
“在渡鴉的見證下?”
“是的,在亞當的見證下。”路西法的語調帶著點微不可察的欣慰。“那個孩子,已經成為了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啊。”
那場令巴別塔拔地而起的伐神之戰,路西法終究是沒能看全。總有無數的遺憾。
“至於雅威。”驟然低落的語氣彰顯羽毛團的深沉憂傷,“父神,也是會犯錯的。作為祂的子嗣,我要麼義無反顧地追隨祂直到終焉,要麼,徹底殺了祂。”
這位前天使領袖,做出了和兄弟們截然相反的選擇。
走著走著,博德覺得不太對勁。
渡鴉屹立在天平之上,聖數為五,兩側是紡車和絲絨。顯然,自己似乎被帶偏了。
博德有些不滿:“隱秘道途在搞什麼?”
路西法倒是不感到意外:“幻象之王一般不會惡作劇,祂總是將一切謀劃放在荒誕不羈的行為之下。祂讓你走偏,自然有祂的道理。”
博德不理解。第三能級的儀式師,和塞納林圖也就差一個廣為流傳的“封號”了。博德還是吃了年輕的虧。樹之儀式師塞納林圖,怨憎之儀式師六指,聽起來多霸氣!博德暢想著自己的封號,春之儀式師?血之儀式師?他已經不再是需要層層保護的幼崽了。
更何況他懷裡還抱著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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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蟲方的牌並不完全聽蠕蟲的,比如,辛普利修斯麾下的悖逆軍團見到博德隻會笑著揉亂他的毛,天使們更是蚊子一樣嗡嗡嗡,翅膀扇出無害的微風。
還能出什麼事呢?
“撕拉——”
高天之上,雅威無縫的神之形貌裂開許多口子,所有的大天使們扔下自己的對手,即使是拚著被辛梅裡亞的重劍砍成重創、被達席爾瓦公爵吞掉半條腿,也要奮力擺脫戰場,簇擁到自己的神明身邊。
雅威正在嘗試創造一位新的大天使——不同於秘史中的任何一位。這位天使不會被允許誕生,否則牌局的平衡將會被打破。和“特殊召喚”的大天使們不同,這位正統的、由雅威親自從虛無中降誕的大天使一出生就會是第六能級。
目前牌桌上所有的角色加起來都不夠他單手搓著玩兒的。
這便是能級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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