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違背規律、繞開鐵則的,開始交接。
這是世界意誌的自我矛盾,這有悖“係統”的最佳選擇,是其以削弱自身為代價的不合理能量運用。
因這次消耗,世界意誌將變得極為虛弱,虛弱到也許無法再產生下一道人皇之痕,用以培養下一個救世主。
這是不符合其自身利益最大化的操作。
是世界為了自救而定製出的機械化衡量標準之下,出現的bug。
是本該無情的天道,最終因不可取的有情,而導致的程序偏移。
而這一切的動機,是世界意誌決定去拯救一個曾為了救它,而選擇奮不顧身之人。
亦因為,四代人皇突破千難萬險,來到了世界最核心的潛意識層,給了世界意誌這一次任性的機會。
天道,開始出現抽離。
由三代人皇鎮壓的五行之災,被改造為地基而不再是主體,並開始與蘇瑾承受的五災融合。
由三代同化的光、暗,陰、陽,開始出現鬆動,卻又不曾完全崩塌,等待著下一任人皇的鞏固與填補。
這座以三代穿越之處監牢作為具象體的“我劫”,亦化作一枚芥子,生出無數觸須,漸漸與蘇瑾相銜。
開始與結束,漸漸形成一個圓。
創造與毀滅,慢慢閉成一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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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劫不滅山海化界訣,其實從不是人類能夠修行的功法,而是一個世界逐漸逐漸變得完善的法門。
它由初代人皇的努力,換取到了讓此界獲得的資格。
它由二代人皇的補充,擁有了獲得靈魂的潛力。
它由三代人皇的修煉,最終趨於完美,卻因先天不足而卡在最後一步。
現在,這門功法在世界意誌的任性下,在近乎不可能的兩任人皇相遇下,在世界的最核心位置,開始被三代與四代不由自主的運行到極致。
世界,亦在此刻被賦予了某種“靈”,亦沾染上了某種愚。
這是世界自己的選擇,是其為自救而選擇機械無情的基礎上,曆經無數歲月,最終因它所誕之生靈,因它所選擇之人皇,而萬丈紅塵,因生離死別,因愛恨情仇,而滋生出的“有情之愚”。
繼而,成了世界之執。
這一刻,這方世界似也在修行之中得到了“性”的突破。
因有無情之法,方成界。
因生有情之法,方成世。
二者平衡,世界便成。
這一場修煉,又何曾不是這個世界的修煉?
這一場成長,又何嘗不是世界的影響?
真正完美的世界,是否便該踏出過這一步,才能成就最終的完美?
這一刻,三代人皇似有所悟。
蘇瑾,亦然。
世界,亦然。
九劫不滅山海化界訣,也在這一刻,於三代人皇腦海,於蘇瑾腦海,開始出現新的篇章,新的內容。
監獄牢籠的門,亦開始緩緩打開。
截然不同的天道,截然不同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未來,開始展現。
“你的‘我劫’將會更難渡過。
但同時,你的“我劫”也將更容易渡過……
四代,謝謝你。”
這一刻,三代人皇看向蘇瑾的目光變得柔和,亦變得堅定。
他承擔的天命化作了此界的基石,而非全部,他未來依舊會被困在這監牢,會永墮於“我劫”,卻有了徹底蘇醒的可能。
隻要蘇瑾能完成最後那一步,能渡過獨屬他自己的“我劫”,三代便也能隨之蘇醒。
他之前為下一代不留餘地鋪好的路,最終卻成全了他自己。
而他不曾辜負過的這個世界,最終也不曾辜負他自己。
“有六兒的紅塵之力,有來自於你的經驗,有全部到達頂級效果的人皇之痕,我更不曾走過彎路。
屬於我的‘劫’,我定能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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