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益恒的應激表現，唐曉茹看在眼裡。
她抿了抿唇，低頭對小青蛇說：“你去讓他喜歡上你，今天晚上給你加餐。”
“嘶嘶。”（真的？）
“去不去？不去我讓小小青去。”唐曉茹沒好氣地說。
小青蛇連連點頭，從唐曉茹的身上爬了下來。
看著那條翠綠的蛇慢悠悠地爬過來，何益恒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沙發上，一動不動。
小青蛇爬得並不快，甚至帶著一點悠哉的意味，尾巴尖輕輕掃過地板，豎瞳裡映著何益恒那張寫滿了恐懼的臉。
“曉、曉茹……你讓它回去！“何益恒的聲音都變了調，整個人往沙發裡縮了縮，後腰已經貼上了靠墊。
唐曉茹一隻手扶著玻璃櫃，另一隻手捧著小小青蛇，語氣淡淡的：“你克服一下，以後見麵的機會還多，總不能每次看見它們都往我師兄身上撲吧。”
“那不一樣！“何益恒急了，“我那是緊急避險！“
傅辰終於把外套整理好了，抬眼看了看何益恒那張快哭出來的臉，又看了看正慢吞吞爬向沙發的小青蛇，嘴角微微一扯：“你別動，它就不會咬你。你越動，它越好奇。“
你說得輕巧！何益恒死死盯著那條蛇，連呼吸都放輕了，它要是咬我一口……
唐曉茹笑著說：“你別害怕，小青的毒還是很溫和。被它咬一口，頂多器官衰竭，不會很疼的。”
何益恒的臉瞬間白了三個度。
小青蛇已經爬到了沙發腿邊，翠綠的身子微微昂起，豎瞳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在打量一道剛上桌的菜。
“唐……唐曉茹！”何益恒的聲音劈了叉，整個人恨不得嵌進沙發縫裡，“你管這叫不會很疼？器官衰竭叫不會很疼？！”
唐曉茹歪了歪頭，語氣依然溫和：“真的，我一個朋友被咬過，他說就跟感冒發燒差不多，睡一覺就過去了。”
“那是過去了就醒不過來了吧！”何益恒的腳已經縮上了沙發，雙手緊緊抱住了膝蓋。
傅辰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挽了挽袖口，低聲說：“你再喊，它真會咬你的。”
何益恒立刻閉嘴，連呼吸都憋住了。
那雙眼睛瞪得溜圓，看看小青蛇，又求救般地看向唐曉茹。
小青蛇終於爬上了沙發墊，尾巴尖輕輕掃過何益恒的小腿。
那一瞬間，何益恒整個人像過了電，渾身一僵，眼角甚至泛起了水光。
唐曉茹歎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把小青蛇抓了起來。
“嘶嘶！”（你乾嘛呀？我還想嚇這個沒眼色的人呢！）
唐曉茹用手指揉了揉小青蛇的腦袋，沒好氣地說：“我讓你讓他喜歡上你，沒讓你嚇他。”
小青蛇很不情願地在她掌心裡扭了扭，尾巴尖甩了兩下，最後蔫蔫地垂下腦袋，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像是在表達不滿。
見小青蛇被唐曉茹安穩地攥著，何益恒這才鬆了一口氣。
“益恒，試著摸摸它，它脾氣很好的。”唐曉茹眨了眨眼。
何益恒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整個人還蜷在沙發角裡，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不摸！打死都不摸！”
傅辰輕輕一笑：“你將來是要跟曉茹住一起的。小青它們都是曉茹的寵物，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你們倆將來考慮吧。”
何益恒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傅辰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他此刻最脆弱的那根神經上。
他抬眼看了看唐曉茹。
她正低頭逗弄掌心的小青蛇，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片冰涼的鱗片，神色平靜。
可那條蛇剛才貼在他小腿上的觸感還鮮明得很，滑膩、微涼、帶著某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柔韌。
何益恒抿了抿唇，目光在唐曉茹和小青蛇之間來回跳了幾次，喉結上下滾動，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必死的決心，一寸一寸地從沙發角落裡蹭出來。
“就……就一下。”他的聲音還帶著顫，手指在半空中懸著。
小青蛇抬起腦袋，豎瞳盯著他那隻手，信子輕輕吐了一下，像是在等他。
唐曉茹握住他的手腕，牽著他僵直的手指，輕輕按在了小青蛇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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