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元屠阿鼻,殺天殺地!業火焚世!”
冥河狂笑,雙劍合一,化作一道橫貫幽冥的血色長河,正麵迎向那億萬金針!
業火紅蓮更是暴漲,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焰漩渦,要將太一連同混沌鐘一並吞噬!
兩位大能都打出了真火,招式愈發狠辣,能量對撞的餘波讓剛剛成型的十八層幽冥天都開始劇烈搖晃,冥河之水倒卷,無數脆弱的陰魂在哀嚎中湮滅。
一直凝視著十八層幽冥天結構,感受著其中循環不暢、秩序未立的後土祖巫,龐大的祖巫真身忽然微微一震。
她那眸子深處,有無窮大道符文如瀑布般流轉、推演。
一股源自血脈、源自大道本源的明悟,如同開天辟地之初的第一道曙光,驟然照亮了她的整個心神!
她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為何這幽冥地府已然現世,輪回秩序卻依舊朦朧未顯,差那臨門一腳!
因為這最終的“輪回秩序”,需要一道之主,以身相殉,以自身大道、以先天神聖的不滅軀殼與本源神魂作為柴薪,
點燃那最終的輪回聖火,方能鑄就那定立陰陽、運轉生死的無上聖器,輪回盤!
此非爭奪可得,非強權可立,唯有大慈悲、大犧牲、大宏願,方能功成!
一道通,道道通,這一刻,冥河老祖與東皇太一也似乎通過自身之道感應到天之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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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及到了這層最終的奧秘。
冥河眼中閃過一絲驚悸與退縮。
他渴望成聖,但要他徹底放棄自我,放棄這血海基業,放棄元屠阿鼻、業火紅蓮,以自身一切獻祭去化這輪回?
不!絕不!
他創立阿修羅教,講的是殺天殺地殺眾生以求己道超脫,是絕對的唯我,絕對的自私,豈會為了這虛無縹緲的“眾生輪回”奉獻一切?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逍遙自在豈不快活,何苦尋死?
“哼!原來如此!需要一道之主獻祭?荒謬!”
冥河冷哼一聲,攻勢不自覺緩了三分,眼神閃爍,開始思量退路,甚至想著能否等別人化輪回後,自己再設法竊取權柄。
東皇太一亦是臉色劇變。
他乃天庭東皇,聖人之下最強者,天地之間最尊貴的存在之一,背負整個妖族天庭的榮光與期望,
豈能在此為了一個尚未完全掌控的幽冥地府,獻祭自身?
更何況,即便他願意,天帝帝俊也絕不會允許!
天庭可以設法掌控地府,但絕不容許失去東皇太一!
“荒謬的條件!
此界既出,徐徐圖之便是,等到那個傻子化輪回以後,再掌控輪回就是,何必自己犧牲!”
太一心中瞬間有了決斷,寧可暫時放棄,甚至乾擾此界徹底成型,也絕不可能自我獻祭。
混沌鐘光華流轉,護持己身,已然萌生退意。
後土她看著那十八層幽冥天中,因秩序未立、輪回未通而茫然徘徊、相互吞噬、承受無儘痛苦的億萬陰魂;
她感受到洪荒大地之上,每日都有無數生靈死去,魂魄無所歸依,或消散於天地,或轉化為厲鬼怨靈為禍蒼生,加劇著天地的戾氣與劫數,
她想起巫族不修元神,死後真靈歸於天地,若能入此輪回,或可有一線轉機,為族群延續尋得新的可能;
她血脈中獨屬於盤古的那份守護天地、梳理陰陽的使命感,與她自身悲憫眾生的天性,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原來……差的是我。”
後土祖巫萬丈真身之上,那股蠻荒暴戾的氣息開始緩緩收斂、轉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宏大、慈悲、堅定的神聖道韻。
她的目光掃過臉色變幻的冥河,掃過萌生退意的太一,掃過一旁神色複雜、欲言又止的西王母與陸淵,最終落回那浩瀚而混亂的十八層幽冥天。
她笑了,笑容溫暖而祥和,仿佛能驅散這幽冥之地億萬年的陰冷與死寂。
“天道在上,後土今日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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