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大手一揮,將這十一滴沉重如山嶽、珍貴無比的祖巫精血推向陸淵:“拿去!玄都,記住你的承諾!
若你敢負我巫族,縱使你逃到混沌邊緣,俺帝江……縱是真靈破碎,也必詛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陸淵鄭重接過這十一滴精血,感受著其中浩瀚的力量,直接收入荒莽世界當中,接著又轉手收入到元胎混沌當中。
元胎盤古張口一吸,十一枚精血頓時消失在他口中。
盤古身上光華不斷閃動,身軀開始迅速增長,
“道友放心,貧道,向來言出必踐,因果必償。”陸淵肅然道:
“時機將至,道友速回備戰。陣破之時,決死一擊!幽冥這邊,一切有我。”
帝江深深看了陸淵一眼,不再多言,轉身撕裂空間,回歸盤古殿。
此時殿內,在其他祖巫仍沉浸在悲壯與決絕情緒中時,燭九陰那雙蘊含時光長河的眸子卻越來越亮。
最終,他竟抑製不住地發出一陣低沉而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妙!妙啊!帝江大哥,諸位兄弟,我們或許…或許不必如此絕望!”
眾祖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笑弄得一怔,共工更是煩躁地吼道:
“燭龍!你笑什麼?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麼可笑的!”
燭九陰止住笑聲,眼中時光碎片瘋狂流轉,閃爍著智慧與野性的光芒:
“我笑那天庭愚蠢,笑那玄都無智……!他隻看到我族血脈融入人族,把我族氣運與實力給人族做嫁衣。
但我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時間道韻澎湃:“人族孱弱,初生不久,其文明、其傳承、其族群認同,皆如一張白紙!
而我巫族是何等存在?盤古正宗!血脈強橫,戰天鬥地,意誌如鐵!
一旦我族血脈、戰魂、乃至部分記憶宿慧融入人族,以其為軀殼,以其氣運為土壤……”
他目光掃過眾位祖巫:“假以時日,究竟是人族同化了我巫族,還是我巫族……借這人族之殼,重獲新生,頂替其位,成為這洪荒天地真正永恒的主角?”
“借殼問道!鳩占鵲巢!”奢比屍眼中精光一閃,嘶啞地補充道。
殿內瞬間一片死寂,隨即,粗重的喘息聲響起。
共工、祝融等祖巫眼中原本的絕望與悲壯,漸漸被一種更加複雜、更加熾熱的光芒所取代。
是啊!為何一定要想著保留純粹的巫族血脈?
若能將人族的“天命主角”之位奪過來,以巫族的意誌為主導,那豈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光輝複興?
甚至比現在更為強大!因為那將是得到天地認可的、名副其實的“主角”!
“燭龍,你看清了?未來果真如此?”
帝江沉聲問道,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燭九陰鄭重點頭:“時光長河支流萬千,此乃其中可能性極大的一條!
前提是…我們必須有足夠多的精英戰魂成功轉世,並能在人族中慢慢占據主導!
這需要那玄都履行承諾,也需要我等在決戰中,為人族…或者說,為我們未來的‘新軀殼’,掃清天庭這個最大的障礙!”
這一刻,盤古殿內的氣氛徹底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赴死悲壯,而是注入了一種隱秘的、充滿野望的生機。
“為了讓玄都放心,我們要死,我們全部要死,還要死的壯烈!
妖族的實力,要最大範圍的削弱,不能讓他們,擋了我們未來的路!”
“現在天庭獵人練劍,我們要做的就是,庇護人族,接納人族,融合人族,把他們視為我們巫族的一份子!
因為,他們真的是我們的一份子,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笑那天庭無謀,玄都少智,這是大開門庭,引我入室矣!”
盤古殿內,狂放的笑聲漸漸平息,但一種更加危險而熾熱的氣氛在彌漫。
祖巫們眼中燃燒的不再是赴死的決絕,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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