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扭的瓜不甜,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你為什麼非要娶我呢?”女娃大喊。
“甜不甜我不管,隻要能夠解渴就行。”
天空中的吞噬之力越發強大,一層防禦正在不斷的被削減,越發的稀薄。
“唉……”
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仿佛自九天之上落下,又似從九幽之下升起,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這聲歎息不帶絲毫煙火氣,卻讓暴怒中的玉麒子猛地一個激靈,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驟然升起!
下一刻,他看到了。
在女娃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簡單的玄色道袍,身形挺拔,麵容平凡卻帶著一種閱儘洪荒、執掌生死的淡漠。
他就站在那裡,仿佛亙古以來便已存在,與周圍的山川、溪流、乃至這片天地的道完美融為一體。
他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看玉麒子一眼。
但玉麒子那全力催動的麒麟法相,那足以吞山納海的恐怖吸力,便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弭於無形。
法相潰散,現出原形,一頭渾身如玉的麒麟,出現在半空當中。
玉麒麟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陸淵,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奶奶的,不合理!根本不合理!他這邊還什麼事兒都沒做呢!竟然把準聖大能就給招惹出來了。
他認得這人!
不,他從未親眼見過,但關於此人的傳說、畫像、道韻描述,早已深深烙印在洪荒所有大能的神魂深處!
三教首徒!人族聖祖!幽冥之主!輪回執掌者!洪荒攪屎棍!巫妖葬送者!
——玄都大法師!
陸淵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落在玉麒子身上。
“麒麟少主?”陸淵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欲強擄我人族帝女,是誰……給你的膽子?”
“噗通!”
不等玉麒子回答,他身後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麒麟族戰士,早已麵無人色,渾身顫抖著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起!
玉麒子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搬出麒麟族,搬出父親祖麒麟,但在陸淵那漠然的目光注視下,他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倚仗,在絕對的實力與地位差距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人族聖祖……”玉麒子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臉色慘白如紙。
陸淵卻不再看他,轉而望向驚魂未定、睜著大眼睛看著他的女娃,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絲:“女娃,受驚了。”
女娃看著這位隻存在於傳說和父親敬仰話語中的聖祖,小嘴一扁,委屈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爺爺…他,他欺負人!”
陸淵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轉向玉麒子時,已是一片冰寒。
“看來,麒麟族沉寂太久,已經忘了該如何敬畏天地,敬畏人。”
他並指如劍,對著玉麒子,輕輕一點。
沒有光華,沒有聲響。
但玉麒子卻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周身澎湃的玉色神光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哀鳴一聲,寸寸崩解!
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栽落下來,“轟”地一聲砸在山穀之中,濺起漫天塵土。
“不!你不能這樣!我是麒麟少主!我父是祖麒麟!”玉麒子趴在地上,瘋狂地嘶吼著,恐懼與屈辱淹沒了他。
天地,驟然變得無比沉重。
無窮無儘的戊土精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天空被染成了厚重的明黃色,大地發出沉悶的轟鳴,仿佛整片中央大地都在蘇醒,都在憤怒!
一道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身影,在無儘戊土精氣的簇擁下,自大地深處緩緩升起。
它形似麒麟,卻更加古老、威嚴,周身覆蓋著如同山嶽般的厚重鱗甲,閃爍著承載萬物、孕育生機又蘊含毀滅的戊土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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