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帝宮深處,星輝漸隱,陸淵緩緩自星辰王座上起身。
周身流淌的紫薇帝氣與那新生混元無極世界的反饋道韻,讓他此刻的氣息愈發深邃難測,卻又透著一股久違的輕鬆與暢快。
“大局已定,鯤鵬入彀,虛實相合……也該去放鬆一下了。”
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星域與天界仙雲,落向了那位於洪荒西極,鐘靈毓秀、萬古清冷的西昆侖。
心念微動,本尊身形已然自紫薇帝宮悄然淡去,隻留下陸輕雲與陸英奇兩位佛祖分身,依舊在默默梳理周天星鬥,維持著天庭紫薇大帝仍在履職的假象。
西昆侖,瑤池仙境。
此處不同於天庭的威嚴規整,也不同於地府的幽深肅穆,更不同於新生混元世界的初生躁動。
這裡是永恒的靜謐與清貴,仙霧繚繞,奇花瑤草遍地,瑞獸珍禽悠然。
中央一池碧水,萬載溫玉為底,千瓣蓮花花常浮其上。
池畔,白玉為欄,仙晶為台。
一位身著素白宮裝、雲鬢高挽、姿容絕世卻帶著亙古清冷的女神,正斜倚在軟榻上,素手輕撫著一隻通體雪白的九尾天狐。
她周身道韻自然,仿佛與這西昆侖的一草一木、一雲一霧融為一體,正是西昆侖之主,女仙之首,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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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撫弄天狐的手指微微一頓,清冷如寒潭的美眸中漾起一絲極細微的波瀾,抬眼望向瑤池入口的方向。
虛空泛起漣漪,一道身影踏虛而來,紫袍星冠,麵容俊朗,眼眸深邃如海,嘴角帶著一抹熟悉的、令人牙癢又心動的笑意,不是陸淵又是誰?
“你這沒良心的,還知道來?”
西王母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但那九尾天狐卻似認得陸淵,歡快地“嚶嚀”一聲,化作白光竄入他懷中蹭了蹭。
陸淵笑著接住天狐,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幾步便來到軟榻前,很自然地坐了下來,挨得極近。
“瑤池金母,西極至尊,這是在怪我來得少了?”陸淵語氣帶著調侃,目光卻灼灼地落在西王母那清冷絕豔的側臉上。
“紫薇大帝日理萬機,又要梳理周天,又要算計世間準聖,忙得很,幾萬年不傳半句消息,哪裡還記得我這西昆侖的冷清門戶?”
西王母語帶譏諷,但身體卻誠實,並未躲開陸淵靠近的氣息。
“冷清?”陸淵低笑一聲,伸手輕輕握住了西王母置於膝上的玉手,入手微涼,滑膩如脂:
“你這瑤池仙境,彙聚洪荒女仙氣運,萬界芳華皆在此處,你若說冷清,那天庭淩霄殿豈非成了寒窯?”
西王母被他握住手,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卻沒有抽回,隻是耳根泛起一抹極淡的粉色,語氣依舊維持著清冷:
“油嘴滑舌。你此番來,是要算計我西昆侖?還是想把我也送去輪回轉世?”
“夫人這是哪裡話?”
陸淵搖搖頭,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將她的柔荑完全包裹在掌心,目光變得深邃而認真,
“我此來,隻為見你。如今人間事了,軒轅繼位人皇,我心中塊壘儘去,隻想尋一處心安之地,見一個心安之人。”
西王母終於轉過臉來,美眸凝視著陸淵,那雙仿佛能映照三千世界的眼眸深處,冰層悄然融化,流露出些許複雜難言的情緒,有嗔怪,有久別之怨,有擔憂,還有一絲喜悅。
“你這家夥,就會說這種話來哄我!”她語氣軟了下來:
“你送老麒麟轉世,坑了鯤鵬一把,做的都是極危險的事情,也不說喊我一聲,幫你一把!
你也說夫妻一體,卻幾萬年不來半點兒消息。讓人牽腸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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